“你觉得我这样做太过分?”蓝胜华看出了刘啸的怀疑,“还是觉得我对这个游戏太过于熟悉了?”
刘啸咳了两声,想掩饰自己的怀疑,“没,我就是觉得小武的表弟有点可怜,他活在一个永远只有屏幕大小的世界里。”
“你没有说实话!”蓝胜华笑吟吟地看着刘啸,“你小子精通安全技术,怎么可能会一点怀疑都没有呢?”
刘啸知道再掩饰下去确实有点假,尴尬地笑着,“确实是有点想不通。”
“我有那个游戏的服务端程序,甚至源代码和数据库我都有!”
刘啸恍然大悟,怪不得蓝胜华修改小武的数据那么易如反掌,只是一个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蓝胜华要一个游戏的服务端程序干什么,他是做安全行业的,这种程序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研究价值,而且一旦程序外流,就会成为那些游戏私服商牟取暴利的工具。
“是我偶尔的机会从一个破解组织那里得来的。”蓝胜华大笑,看着刘啸,“放心吧,基本的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
刘啸收起自己的怀疑,也对,如果蓝胜华要靠这个游戏程序谋利,估计现在魔幻地狱的私服早就遍地开花了,可事实却是魔幻地狱至今还没有出现一台私服,看来自己真的是有点神经过敏了,笑道:“没,我没有瞎想,是你瞎想了!”
蓝胜华感慨道:“要说你小子吧,也确实让我有点佩服,就拿张氏的这个项目来说,你从没做过这种项目,不管是从经验,还是从资历来看,你都是个彻彻底底的新手。可你在这个项目上的表现却完全不象一个新手,你敢把项目分拆开来做,这份胆气和魄力,就算是一个老手,也不一定会有。当初老大同意接这个项目,我还是有点担心的,怕你就会靠着新手的冲劲莽里莽撞,谁知你小子不焦虑,不急躁,选择了一条稳打稳扎的方案,一步一步把项目往前推。”
刘啸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蓝胜华看到的都是一些表面罢了,他没有看到自己还有被邪剑吓得腿软倒地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自己在决定把项目分拆前的那份煎熬,“蓝大哥过奖了,我这是赶鸭子上架,只有这么一条道了,这些天都是靠着你在旁边指点,我才能做得这么好。”
“我说这些,可不是夸你小子项目做得好!”蓝胜华很认真地看着刘啸,“我觉得你和我们的老大很象,是块天生干黑客的料,你的这份韧性、执着,再加上你那缜密的思维,不干黑客真是可惜了。”
“我一直都想去软盟啊!”刘啸苦笑,“要不是被这个项目给牵拌住了,我现在估计已经在软盟上班了。”
“等项目做完,只要你肯来,我们软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蓝胜华笑着。
“真的?”刘啸激动了起来,“我一定去!”,在刘啸的心里,他一直都是把黑客当作的自己的目标,有“国内黑客集中营”之称的软盟,是很多黑客人心中的殿堂,要不是因为张春生强把刘啸按在封明市,他估计早就飞去软盟了。今天蓝胜华露了一手,这又勾得刘啸的心直痒痒,刘啸自己也能修改得了游戏数据,但绝对没有蓝胜华那样潇洒自如,尤其是在一台普普通通的机器上就能完成如此精确的修改,刘啸自问很难办到,刘啸此刻恨不得立刻杀到软盟,然后和其他的高手一一过招,那才叫个痛快啊。
蓝胜华笑呵呵看着刘啸,不再言语。
刘啸好不容易才把心情平复下来,突然问道:“对了,你老提那个老大,老大究竟是谁啊?”
蓝胜华想了想,道:“在软盟还没有创建之前,老大是个地下黑客组织的头,那时候有黑客圈的闲人评出国内最厉害的五大黑客,我们的龙董事长以“南帝”的名头排在头位。老大不服,向龙董事长发出挑战,两人最后切磋的结果谁也不知道,只是后来软盟成立的时候,龙董事长特意请来了老大,担任公司的技术总监。后来龙董事长索性把公司的事全部交给老大打理,他自己则出国做了个甩手掌柜。”
“老大的技术很厉害?”刘啸问完,感觉自己问得有些傻,要是不厉害,蓝胜华他们能管他叫老大。
果然,蓝胜华点点头,道:“深不可测!”
刘啸不禁无限景仰,恨不得马上把张氏的项目做完,去软盟见识一下这位能把国内那么多黑客拢到一起、又能让他们对自己敬佩有加的传奇老大。
刚回到张氏大,刘啸的助手就抱着一厚沓文件走了进来,“刘头,银丰的人把新的方案传了过来,我给你放桌上啊!”助手说着,就要把那沓子文件往刘啸的桌上放。
“不用了!”刘啸摆摆手,“你回复银丰的人,就说我看了,很不满意,让他们再完善一下。”
助手有些纳闷,“这……这是刚传过来的。” “我知道,你按我说的去回复就行了!”
助手愣了半天,不知道刘啸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抱着那文件出去了。
蓝胜华也是有些不解,等助手出去,就问道:“你既然决定了自己做功能部分的方案,怎么还让银丰那边在搞设计?”
刘啸苦笑,“没办法,我们老总给我的命令是超过寥氏,而对手又太强大了,我只好玩一玩烟幕弹。”
蓝胜华琢磨了半天,还是琢磨透,“你的意思是……”
“让寥氏以为我们张氏在消极地等银丰的消息,这样他们有可能会低估我们的实力,也许邪剑还会因此放慢了他们的进程。其实我主要的目的不在与此,就是希望能把寥氏绑在银丰上一段时间,这样我就会有一点点的时间来慢慢搞我的设计,就算是输了,至少也不会输得太惨。”刘啸苦笑着,这大概是他的心里话。
蓝胜华总算是明白了,笑道:“如果让邪剑知道了你的目的,他估计会气疯的。”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否则让邪剑发了力,我只能输得稀里哗啦了。只是这次有点对不住银丰了,等功能设计方案出来,我准备把这部分委托给银丰去实现,能够接下寥氏的项目,还能承包张氏的代码编写,这对银丰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唔!”蓝胜华微微颔首,“也只能如此了,碰见邪剑这样的高手,谁都会头疼的,希望他能上当吧。”
两人正说着,助手又推门走了进来,“刘头,财务刚才来通知了,我们项目的资金已经到位了。”
“太好了!”蓝胜华站了起来,“我这就去通知我们的人,让他们开始干吧。”
“别急别急!”刘啸赶紧拉住他,“你可以让他们准备东西了,开工暂缓一段时间,等我这部分的设计有点眉目了再开工,要是被寥氏发现了,我这就前功尽弃了。”
蓝胜华拍拍脑门,“对,差点忘了,好,我这就通知他们,需要采购的设备就开始置办吧,等你一声令下,我们就开工。”
刘啸笑笑,“好,我这就让财务把这部分的资金给软盟汇过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刘啸再次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每天都在学习和参考大量的资料,游走于各个部门之间,征求着大家对于新系统的意见和要求,开始着手设计系统的具体功能了。蓝胜华这时候也给了他不少的帮助,做完安全方面的设计后,蓝胜华并没有着急回软盟,而是帮助刘啸搞功能设计的开头部分,‘万事开头难’,他算是友情帮刘啸把一把开头关。
等蓝胜华回软盟的时候,刘啸已经定好了整个功能部分的基调,而这个时候,刘啸终于迎来了他人生中一个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的时刻,他要毕业了。
自从办完离校手续,就已经有同学陆陆续续离开了学校,等现在正式举办毕业典礼,已经剩不下几个人了,刘啸收到了很多同学外地打来的电话,毕业证让刘啸代领。
张小花很兴奋,只要有热闹,就肯定少不了她,她早早去缠住了刘啸,要让刘啸带她去见识下毕业典礼是什么样子。刘啸无奈,只得带上这个麻烦货。
结果果然就出了状况,毕业典礼在学校的1号大礼堂举行,刘啸带张小花刚进会场,就被班上的几个同学发现了,大魏几个舍友和张小花早都是熟人了,过来打趣,“刘啸,你这也太隆重吧,还携带夫人出场呢!啧啧。”
刘啸有些反应不及,脸上的表情就挂在了那里,然后紧张地看了一眼张小花。
张小花也是一愣,随后对大魏飞起一脚,“你小子就是嘴贱,我让你胡说。”,张小花是笑着说的,看不出一点的生气的意思,大魏闪身躲过,嘻嘻哈哈笑不停。
刘啸这才放下心,心想大魏还真是胆大,什么玩笑都敢开,也不怕张小花这母老虎撕了他,自己可是从不敢和张小花开这么过份的玩笑,于是赶紧提醒道:“大魏,你小心活该被打,再嘴贱估计你今天就要血溅毕业典礼了,说不定还能写进咱们学校的校史,哈哈。”
“那敢情好!”大魏撇了撇嘴,“我这四年里都在琢磨着怎样才能在校史上留下我大魏的名字,虽然这种方式有点不太光鲜,但我也认了。来吧,刘夫人,你打死我吧。”大魏说完,还故意把脸往张小花这边凑。
张小花阴阴一笑,道:“那我就成全你吧!”,说着就摩拳擦掌。
这下把刘啸吓了一跳,以为张小花要发火了,赶紧站在了两人之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什么开玩笑?”大魏倒先不满意了,“你小子赶紧让开,别坏了我上校史的机会。”
“就是,就是!”张小花也一把扯开刘啸,“同样都是一个宿舍呆过的,做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张小花在大魏的肩上拍了拍,摇头叹气。“你说刘啸咋就没你这觉悟呢,他自己上不了校史,还不让你上。大魏,这四年真是难为你了。”
“我们就把他交给你了,以后我们不在了,你要好好地帮我们改造他。”大魏依旧嬉皮笑脸,背过身对刘啸直眨眼睛。
张小花大力地拍着大魏的肩膀,“放心吧,我改造不死他!”
刘啸一阵纳闷,自己好心,怎么一转眼反倒成了恶人了,直到大魏朝自己使眼色,他才明白过来,他们这是在撮合自己和张小花,刘啸不禁心里一阵热乎,又一阵惆怅,特别是大魏那句“以后我们不在了,你要好好地帮我们改造他。”,他没有把即将来到的毕业离别说得那么伤感,却也道出了舍友们这四年真挚的情谊,和临别的不舍和关心。刘啸过去狠狠在大魏的胸口锤了一下,什么也不说,大魏也明白,两人就那么看着。
毕业典礼其实很无聊,领导把本来就不太丰富的校史翻来覆去地讲着,激励大家走出校门后要勇敢地面对人生。张小花很后悔来参加这个典礼,坐在椅子上真打瞌睡。
好不容易熬到典礼结束,大家去拿了毕业证书,刘啸商量着大家去吃最后一顿散伙饭。张小花很大方,说要请大家去吃大餐,最后却被否决了,大家一致决定最后再去吃一次学校的食堂,过了今天,或许以后的人生都再也没有机会吃食堂了。
一众人就朝着学校的食堂闹哄哄地走了过去,路过那个布告栏,刘啸想起自己大学四年的遗憾,不禁叹了口气,把自己当年在学校意见表填写要求把布告栏换个位置的事情讲了出来,众人大笑。
张小花更是笑得前俯后仰,道:“你真是有趣,你知道这布告栏的位置是谁设计的吗?”
“谁?”刘啸问到。
“就是我们那半吊子水平的校长!你忘了?他可是建筑系毕业的。”张小花笑得愈发厉害了。
刘啸愕然,随后大笑。

张小花走进酒店的时候是空着手的,在她背后,酒店却派了三个服务生才把她买的那些东西给搬了进来。
张小花捏着酸痛的肩膀,准备上楼,却看见刘啸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无聊地投硬币,便让服务生把东西搬去房间,自己走过来跌到刘啸对方的沙发上,“喂,干啥呢?”
刘啸“啪”地一声,把掉落的硬币拍在了手中,然后右手抬起往里一看,就郁闷得不得了,“你不是玩我的吧,这一下正,一下反的,投了白天都没投出个结果来。”
张小花一听就乐了,起身挤到刘啸的沙发里,“快,说说,你想投什么结果,我帮你啊。”说完就把刘啸的硬币抢走了。
“你平时有没有遇到一些无法抉择的事情?”刘啸问到。
“有啊!”张小花一边扔着硬币,一边说道:“我刚才还看见两个包包,都挺好,我比较了半天,都不知道买哪个比较好。”
“那你最后是怎么决定的?” “我把两个都买回来了!”张小花继续扔着硬币。
刘啸差点喷了出来,在张小花的脑袋敲了个爆栗,把那抛在空中的硬币抄走,“我就知道问你也肯定是白问。”
张小花摸着头,很不爽地看着刘啸,嘟囔道:“你自己不能抉择,难道还要怪我?”
刘啸一瘪,这倒也是,把硬币揣回兜里,叹了口气,“我这抉择只能二选一,要是能多选我还愁啥呀。”
“到底抉择什么啊?”张小花有些好奇,“说说看,我给你参谋参谋。”
“项目的事,我昨天晚上不是说要准备把项目分拆吗,今天我去软盟咨询了一下,他们基本是不做分拆的,勉强做的话也能做,这样让我有些不放心,我觉得虽然分拆可以两面俱到,但综合风险更大,而且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这系统分拆好,所以现在有些难以抉择,不晓得这个系统到底该怎么搞!”刘啸的脸色有些沉重。
“那着什么急啊!”张小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在不行就等寥氏,看他们怎么搞,我们就怎么搞。”
“你傻啊!”刘啸瞪了一眼张小花,“那你老爹不把我抽死啊,他就是嫌自己老盯寥氏的脚后跟,才把我找来了,要是我再去盯寥氏的脚后跟……”刘啸说到这里突然住嘴,道:“不错,不错,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方法,你老爹说不定就会因此把我炒了。”
“你想得美!”张小花站了起来,“他就是把我炒了,也不会炒你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抉你的择吧!”张小花摆了摆手,“不行,我快累死了,先回去休息了,吃晚饭的时候叫我。”
刘啸看着张小花的背影,嘴里喃喃道:“盯脚后跟,唔,盯脚后跟……”
吃晚饭的时候,张小花突然发现刘啸已经不郁闷了,很是好奇,“你硬币投出结果了?”
刘啸没回答张小花的问题,反问道:“你那海城大扫荡的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吧!”张小花撇了撇嘴,“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就好,收拾收拾,我们明天下午就回封明市了!”
张小花很诧异,“项目的事你有主意了?”
“嗯,有了!”刘啸长出一口气,道:“回去后我们就开始做。”
“你真要自己去分拆?”张小花看着刘啸,“你不是说这样做风险很大的吗?”
刘啸阴阴一笑,“咱们就盯着寥氏的脚后跟走,风险他们抗,好处咱们拿,嘿嘿!”
张小花还是不明白,再追问,刘啸却是什么也不说了,只是一句话,“明天上午你再去趟银丰,按照我说的去做,下午我们就回封明市,等回去了我再给你解释。”
“那你干什么去啊?”张小花对刘啸的这个安排很不满意。
“我另有重要的事情去办!”刘啸“嘿嘿”一笑,“明天我再告诉你!”
第二天一大早,董飞又来了,还是请喝早茶,可惜他没见到刘啸,只有张小花在。张小花这次没拒绝董飞,“你来得正好,吃完早点,我想再去你们公司一趟,关于项目的事情,我还想再谈一谈。”
董飞本以为今天又要碰个钉子的,没想到张小花倒主动提出要谈项目,他真是喜出望外,当下连连说着“太好了,太好了!”,然后又忙不迭地许总监打电话汇报情况,让他们做好接待的准备。
许总监这次学聪明了,一看到张小花,就是一番诚恳的解释,“张小姐,上次的事都是我的疏忽,实在是不好意思。其实是这么回事,你说的那个摆渡攻击,回去我仔细想了想,那种攻击手法我相当熟,还经常用,只是我不叫这个名字,所以当时你一问,我一时就没反应不过,这才给我们之间造成了一点点误会。你放心,我们银丰实力雄厚,我们有很多的方法来防范这个摆渡攻击,绝对是万无一失。”
“嗯,我回去后也想了想,银丰是国内软件界首屈一指的大公司,怎么会连摆渡攻击都不知道呢。”张小花敷衍地笑着,心想刘啸也这小子还真有点鬼才,居然连许总监今天说什么话都能算出来。
“张小姐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的信任,也谢谢你再一次给我们银丰机会。”许总监露出一副五体投地的表情,“真是没想到啊,张小姐不但大度,而且年纪轻轻,就能对安全技术如此在行,真是让我不得不佩服啊。”
张小花从小到大,除了有人夸过她漂亮之外,还从没有人夸过她有才有识有度量,这一下她整个人都有些飘了,连连客气:“过奖,过奖。”,谦虚完了之后就是心虚,要是那许总监知道自己不过是从刘啸那里听来了一个“摆渡攻击”的名词,那这家伙会是怎么一副表情。
许总监看张小花把自己马屁照单手下,就赶紧趁热打铁,拿出一厚沓文件递到张小花的面前,“张小姐,这是我们团队连续奋斗两天,拿出来的一个初步方案,你过过目。”
张小花满脸笑魇地接过来,翻开看了两页,就有些皱眉,再看两页,脸色就开始阴沉得吓人了。
许总监赶紧陪着小心,“张小姐,这个方案呢,只是我们一个初步的想法,最后的方案肯定会比这个好,只是需要点时间。”
张小花越翻越快,几下翻完方案稿,“啪”一下就合上了,看着许总监,什么也没说。
许总监这下有点猜不透了,“张小姐,你看这方案……”
“这样的方案拿去给寥氏看,你觉得能通过吗?”张笑话冷冷地问了一句。
许总监脸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因为他现在拿给张小花看的这份方案,其实就是那天被邪剑枪毙了的方案。做一个方案哪有那么简单啊,只有短短两天时间,根本不可能设计出什么像样的方案,更别说张氏这边提交的资料还不是很全。所以许总监早上接到董飞的汇报后,就取了个巧,把上次被邪剑枪毙掉的方案拿了过来。
和张氏不同,寥氏很早就提交了一份完整有序的系统设计要求,银丰知道邪剑的厉害,所以就派出了自己最有实力的团队,设计出一个非常好的方案,但不幸的是,这个方案最后还是让邪剑给枪毙了。不过,在银丰看来,失败的原因不全是因为方案的不足,他们认为这里面有邪剑故意报复的成份。
张氏和寥氏两个企业,结构类似,业务相同,那许总监也是急于想揽下张氏这生意,就抱了个侥幸的心理,心想我们在邪剑面前过不了关也就认了,要是在张氏这两个年轻人的跟前也过不了关,那银丰就真的不用混了。谁知张小花看完方案就来了这么一句,许总监当场就傻了眼,心说这张小花的眼睛也忒毒了,竟然一下就把这假方案给认了出来。
现在许总监对张小花是彻底服了,心服口服,上次也是张小花,一出口就是很多专业人士都不知道的摆渡攻击,现在又一眼看穿了自己的把戏,这简直太厉害了,估计这张小花的水平,也绝不在邪剑之下。
许总监心里后悔得要死,自己就是想取个巧,没成想却弄巧成拙,看来这单生意八成是没什么希望了,上次那个董飞的熟人也没来,想打亲情牌挽回一下也是没地方甩,许总监坐在那里竟是半天没个回应,就那么傻乎乎地看着张小花。
张小花咳了两嗓子,“这个方案我很不满意!”
许总监感觉心在下沉,他已经知道是这个结果了,接下来估计张小花就会宣布合作没戏了。
“至少也要比拿给寥氏的方案要好一些才行,我们张氏对于方案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比寥氏的好,只要你们能做到这点,这个项目我们还是交给银丰来做。”
“啊?”许总监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等确认自己的耳朵没毛病,他那颗已经死了一大半的心又重新回复了活力,哒哒地跳个不停,“张小姐,你放心,我们这个团队,是整个银丰最好最有实力的团队,这次是有些仓促了,我们回头重新搞,一定能达到张小姐说的这个要求。”
董飞等人赶紧表态,“就是就是,这次确实仓促了,很多想法都没来得及实现啊。”
张小花这才微微颔首,慢条斯理地道:“我看我要是不让许总监把真正的实力拿出来,许总监一定会怨恨我的。那这样吧,你们再搞一个方案,一定要超过给寥氏的,这样可以吧?”
“太好了!”许总监激动得在椅子上直打颤,心里感觉太舒服了,人家不愧是张氏的掌门千金,说话就是中听,当下赶紧表态,“张小花,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拿出最强的实力。”
张小花站了起来,“那今天就谈到这吧,如果你们拿出了方案,就通知我们,我们一定会优先考虑和银丰的合作。”
许总监还是抑制不住地激动,坚持要把张小花送出银丰的大门,而且是一送再送,差点就送到了酒店门口。
好不容易摆脱了许总监后,张小花就杀到了刘啸的房间,进门就咬牙切齿地朝刘啸扑了过去,“刘啸,我记住你了,你这是在赤裸裸地报复我,你这差事比让我坐教室听英语还要难受。”
“咯噔”一声,张小花还没扑到刘啸身上,门口边的洗手间就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陌生的男人,张小花赶紧刹住身形,奇怪地看着那人。
刘啸过去敲了她一个爆栗,“那下次就让你去听英语好了!”转身给张小花介绍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软盟的技术总监,蓝胜华先生,一会蓝先生会跟我们一起回封明市。”
蓝胜华赶紧伸出手,“这位大概就是张氏的掌门千金了吧,幸会幸会!”
张小花闷闷地收回手,有点不知道刘啸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道:“怎么回事啊?”
“我上午又去了一趟软盟,软盟终于答应做我们的项目了,这次蓝先生就是过去实地考察,然后核实一下方案。”刘啸笑着回答。
蓝胜华笑了笑,“说实话,要不是老大同意,我是真不愿意干这分拆的事,费力费时啊。”
张小花越听越迷糊了,嗔道:“那你还让我去银丰?”
“回到封明市,我再给你详细解释!”刘啸打断了张小花的话。

“刘啸,你看什么呢?”张小花跑进刘啸的房间,看刘啸在电脑前皱眉看东西,就好奇地凑了过来,刚到跟前,就听她大喊一声“我的眼睛!”,然后扭头捂着眼睛,极为痛苦地撤退。
刘啸大惊,连忙起身跟过去,“眼睛怎么了?”
“被你的英文字母给刺到啦!”张小花扭过头,苦大仇深地看着电脑,“你看什么资料不好,非看全英文的,也不打声招呼,害我差点中招。”
“咳~”刘啸虚惊一场,哭笑不得,心想你自己英文水平不行,倒还埋怨起我来了,回过头又坐了电脑跟前,刘啸道:“你少跟我捣乱啊!”
张小花心情很好,转身往床上一跌,“明天还去谈判吗?不谈判的话陪我去逛街吧。”
“我倒是想去,可是没空啊!”刘啸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头,“你没看我这头发都愁白了几根吗?”
“有什么好愁的?那银丰的人不是说很快就能拿出一个方案吗?”张小花有点不理解。
“还是不要对他们抱太大的希望,看他们那夸夸其谈的办事作风,就很难让我相信他们的实力,我们还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吧!”刘啸回头继续看着电脑上的资料。
张小花见刘啸不答应,便有些无聊,她喜欢逛街,但是不喜欢一个人逛街,起身再次凑到刘啸的背后,“喂,你看的这是什么啊?”
“这是跨国公司SNIDE当年的企业网络改造设计方案,我看有没有什么能参考的!”
张小花瞄了眼,看不懂,就问道:“你说寥氏会不会和银丰合作?”
刘啸摇摇头,“我看也难!寥氏今天到银丰,就是来审验银丰拿出来的方案,最后的结果却是银丰重新去做一份方案,这就说明银丰今天拿出来的方案,在邪剑眼里根本就是一无是处。要么就是银丰没有倾尽全力,要么就是银丰根本没有实力,根据我们今天这边的情况来看,我估计很有可能是银丰根本做不了这么大的项目。”
“那咱们怎么办?”张小花有些抓头,“再换一家?”
“我头疼的就是这个,国内实力最强的就是银丰了,如果他们都做不了,我们再找其他的公司估计也是一个结果。”
张小花有些泄气,道:“那要怎么办啊?”
刘啸笑了笑,“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张氏又不是第一家搞这个系统的,前面毕竟还是成功了很多家,他们的系统也是人做出来的嘛,实在不行,我们就聘请国际知名的大公司来做,不过这也只是备选方案,一是费用太高,二是泊来品不一定能适应我们的办事风格。”
张小花白天还觉得考倒了银丰是个很痛快的事情,现在听刘啸这么一分析,就开始头疼了,“唉,那我们这系统要做到何年何月啊!”
“不会太久的!”刘啸咬了咬嘴唇,面色沉毅,“我现在正在大量地搜集和学习那些已经成功了的公司的改造方案,实在不行,我们就自己来设计方案,然后委托给软件公司来编写具体的程序。”
“这倒也是个办法!”张小花叹了口气。
“我准备把软件的功能部分和安全部分彻底分拆,功能部分交给银丰这样的软件公司来做,如果他们连这个也做不好,那就不如趁早关门算了。安全部分我也准备交给专业的安全公司去设计,整个系统涉及的硬件以及操作环节太多,我虽然对安全在行,但不可能面面俱到,还是交给安全公司做比较稳妥点。”
“那你还愁什么啊!”张小花拍着刘啸的肩,“你这不是已经有解决方案了嘛!”
“正因为这个才愁啊!”刘啸苦着个脸,“首先,我得把设计方案搞出来吧,我以前根本没做过,一点经验都没有,所以我才忙着去看别人是怎么做,等看懂了、学会了,才能根据咱张氏的特点量身定做一个设计方案;再有就是我现在的这个想法,把功能和安全分拆是很容易的,但要让分拆开的东西日后合在一起不出一点故障就很难了,如何做好这个协调和通用接口,也很费力。”
张小花抓着头,“真麻烦!”
“做什么事情不麻烦呀?”刘啸“呵呵”笑着,“好在头疼的不止我一个,我估计邪剑此刻比我还头疼。”
张小花没说话,闷闷坐在刘啸背后看着。
刘啸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有什么想法呢,道:“别想了,赶紧去睡吧。不管愿意不愿意,我都已经把这事揽过来了,不管有多麻烦,我都会尽全力做好的。”
“要是我当初不闹你就好了!”张小花突然叹到。
“现在也不晚啊!”刘啸一乐,赶紧对张小花说道:“我们张氏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实际性的投资进来,只要你劝你老爹放弃和寥氏的争斗,那现在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而且还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张小花忙不迭地站起来,“当我没说啊!”一边就往门口溜去,嘴里连连喊着:“我累了,我累了,去睡觉了,你继续啊!”
“我是说认真的!”刘啸冲门口大喊。
“我刚才说的是梦话!”张小花的声音传了进来。
刘啸笑了笑,骂道:“死丫头,还不是舍不得你的车子和荷包!”,摇摇头,刘啸静下心来,重新开始研究自己的资料。
第二天一大早,董飞就来到酒店,按照海城的习惯,他要请刘啸和张小花去喝早茶,看来那许总监还真把董飞当作了刘啸的老熟人。刘啸要去软盟咨询安全方面的事情,张小花要去逛街,两人都很客气地拒绝了董飞的盛情邀请。董飞本来也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客气了几句也就放弃了。
已经是第二次去软盟了,但刘啸还是怕摸不到地方,找到上次软盟那人给的名片装好,然后就打车前往了,昨天他从银丰出来后就已经联系好了今天去软盟咨询安全方面的事情。
软盟的前台接待MM记忆力真好,竟然一眼就认出了刘啸,笑道:“你……你不是上次那个面试找不到地方的?呵呵,怎么?你今天是来报道的?”
刘啸使劲拽了拽领带,一副臭屁样,“你看我今天帅不?”
“帅!”MM笑着,“不过很快就会跟他们一样不帅了!”
“那我这么帅,你都能把我认出来?”刘啸连连叹气,“真是失败啊,害我梳洗打扮了好半天,生怕被你认出来。”
前台MM给逗得花枝乱颤,“你小子不要贫了,赶紧去人力部报道吧!”
刘啸不动身形,从兜里掏出名片,郑重其事地递了过去,“美女,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张氏企业网络事业部的经理,我叫刘啸,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那MM以为刘啸是在唬自己,伸出手就要去拍刘啸,“你小子还真能贫,看我不……”等看清名片,就“呀”了一声,赶紧把手收回去,吐了吐舌头,“你真是张氏企业的经理?”
刘啸“呵呵”笑着,“难道不象?”
MM赶紧正了正形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来……,对了,你的咨询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我来。”
刘啸笑呵呵地跟在MM身后,压低了声音道:“你别紧张,其实,我是个卧底!”
MM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这次她很聪明,没有搭话,直接把刘啸领到了会议室,道:“你在这稍等,我去通知我们的人。”
软盟的人很快就来了,刘啸很意外,进来的也是上次面试自己的那个人,刘啸有他的名片,知道他叫蓝胜华,是软盟的技术副总监,于是站了起来,道:“蓝总监,你好!”
“你……你不是那个……”蓝胜华也是有些意外,脑子有点乱,但是不敢乱认人,赶紧伸出手,“你好!”
“我是刘啸,蓝总监没有认错,上个月我来面试过,是咱们未报道的新员工!”
蓝胜华更乱了,“那你这是?”
刘啸双手一摊,有些无奈,道:“没办法,我这算是帮朋友一个忙吧,说不定忙完这项目,我还会来咱们软盟来上班呢。”
蓝胜华也不便细问,笑道:“随时欢迎。其实说开了,只要干着舒心,在哪上班都一样的。你跟咱软盟也只是一面之缘,但能回过头来想着咱们,那也是对咱们的一种信任,就冲这份信任,张氏的项目,我们肯定是要竭尽所能的。”
刘啸笑了笑,“我今天也只是来咨询一下,至于最后是不是选择和软盟合作,那还得和上面商议之后才能定,不过我本人是非常愿意和软盟合作的,上次软盟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见笑见笑!”蓝胜华笑了笑,“那就说说你们的情况和要求吧,只要是咱知道的,绝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啸之所以说是来咨询,一来是想看一看自己那个将系统分拆后进行招标的想法到底可不可行,二来他对于这个系统还没有一个具体的设计规划,他想看看软盟这边最大限度能提供出一个多么可靠的安全方案,这样自己搞起设计也好有一些范围。当下刘啸就把昨天在银丰说的那些又重新说了一遍,之后他又说了自己想把系统分拆后进行处理的想法。
“将系统分拆后进行设计,这完全没有问题,我们软盟之前也曾做过这样的项目。只不过我们这边的主要业务并不是软件编写,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只选择为客户提供安全方案,以及一些硬件的安装和软件保障服务,并不参与具体的程序编写。但如果你们真的决定了要进行分拆设计,只要统一标准、预留接口,我想我们也是可以办到的,软盟在程序方面的技术储备还是很充足的。”蓝胜华听完后就拍了胸脯,不过他接着又说道:“但是,我们需要一个完整可靠的系统功能设计说明,你也知道,这样分拆进行处理,最大的弊端就是不好协调,一旦一方有改动,另外一方可能就要推倒重新来做;即便是双方完全按照设计要去做下来,可能到最后一运行,系统还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或者根本无法运行,那时候又得去逐行检查代码,去修改,然后再反复地测试,这样太耗时耗力了。”
刘啸点了点头,他也很明白这点,他曾想着排出个主次,让安全先做,或者让功能先做,等一方完全做好,另一方再开始做,但后来仔细一想,这样更容易出问题,一旦一方做死,等另外一方做的时候才发现问题,那就不是修改的问题,而是重新来做了。
“所以,我还是建议你能再考虑考虑,能不分拆那就尽量不要分拆,在这个基础上,我们软盟倒是非常愿意合作的,我们会给软件设计方提供一个非常安全的方案,并负责全程的安全指导、安全测试。”蓝胜华看着刘啸,他已经表明了软盟的态度,都能做,但是他们倾向于不分拆,他现在等的就是刘啸的最后态度。
从软盟出来的时候,刘啸反而变得迷茫了,软盟提供的安全方案本身并没有什么大的毛病,他们的安全水平还是跟世界保持同步的,只要要求不是太变态,他们还是都能做的。
只是刘啸自己现在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要将项目分拆,他担心以银丰的实力,即便是软盟给出了安全方案,银丰也很有可能无法把这个安全方案实现程序化,所以他想分拆,但他对分拆后的后果显然有些预估不足,今天和蓝胜华一番交流,他又觉得分拆的想法太过于冒险。
张春生做了个甩手掌柜,把这摊子事完全交给了刘啸,而刘啸在这方面一没有经验,二没有人能给他参谋,他是个彻彻底底的新手,新手做项目最难的往往不是项目本身,而是不知道该如何走第一步。
“唉,到底拆不拆呢?”刘啸郁闷了。

admin

相关文章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