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70年代末期,有一个叫做斯坦利?马克?瑞夫金(StanleyMarkRifkin)的年轻人,成功地实施了史上最大的一宗银行劫案。
让人称奇的是,斯坦利没有雇用帮手、没有使用武器、没有天衣无缝的行动计划,甚至没有借助计算机的协助,而仅仅是依靠一个进入电汇室的机会,并打了三个电话,便成功地将一千零二十万美元转入自己在国外的个人账户。
更奇怪的是,这一事件最后却以“史上最大的计算机诈骗案”为名,被收录在吉尼斯世界纪录中。
斯坦利?瑞夫金使用的这种欺骗技术,我们就把它称为“社会工程学”,后来这种技术逐渐发展并广为黑客利用,凡是利用人们心理弱点、行为习惯弱点、或者是规章制度中的漏洞来进行攻击,以期获得攻击者所想要的信息,这些方法都可以称为社会工程学。
张小花让邪剑来猜密码,邪剑根据以往的经验,询问张小花生日之类的信息,然后进行最有可能性的组合,试图猜解出密码,这就是社会工程学。说起来,刘啸上次在张氏的电脑上安装进行摆渡攻击的U盘木马,以及后来在张春生的电话上接分机,这都算是社会工程学。
不过,随着现在人防范意识的增强,以及各种规章制度的逐渐健全,社会工程学在黑客攻击中所能起到的作用越来越有限,社会工程学的成功,是要建立在大量信息的搜集之上的,邪剑一时半会猜不出密码也是可以理解的,这并不能说明邪剑的黑客技术就不行。
但张小花却很有力地证明了自己的观点,那就是邪剑那个所谓的安全攻防平台,不可能测试出一个安全人员的真实水平。廖氏的平台还没组建,便已经算是失败了一大半,这个跟头栽得可不轻。
所有人都无话可说,因为张小花的密码连小孩都能猜出来,又怎么能算是刁难邪剑呢。张小花很得意,抱起那个小孩,“走,真乖,姐姐给你买好吃好玩的去!”,说罢就扬长而去。刘啸只得走过去收起张小花的电脑,摇摇头,也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廖氏的发布会让张小花这么一闹,没法继续开下去了,媒体们逮住机会纷纷开炮,问的问题基本都是一个意思,既然这个平台已经被证实无法测出安全人员的真实水平,廖氏会有什么补救措施,这个平台的计划还会继续下去吗?
寥正生老脸铁青,当即离场而去,只留下邪剑在那里应付媒体。
张春生从刘啸嘴里得知这个消息后,乐得在办公室里真蹦高,嘴里只有一句话“虎父无犬女!虎父无犬女!”,好半响后他反应过来,直接就给采购科的打去电话,上次答应张小花的那辆新型跑车,他决定现在就兑现,马上就兑现。
这件事情对刘啸的触动也很大,张小花作为一个电脑白痴,竟然可以如此轻松就难倒了邪剑这样的绝顶黑客,这一方面说明张小花是花了心思的,但另一方面也说明了黑客们自己已经深陷于社会工程学之中无法自拔,邪剑之所以猜不出,是因为他自己也进入了一种思维的惯式,一看见密码,就习惯性地想起生日姓名电话号码,而不会想到其他。
就是刘啸自己,要不是张小花早有提示,他也肯定猜不出这个密码,刘啸为自己这种已经固化了的思维模式而感到可怕,他决定再把社会工程学这里完善一下,要想命中率高,至少得总结出男人和女士设计密码的不同习惯,然后还可以再继续细化,这对自己以后分析收集分析资料绝对是有帮助的。
晚点的时候,龙出云回来了,以往弥勒佛似的脸上竟然也有一丝忧烦,刘啸便知道他和邪剑谈得肯定不好。
刘啸过去打听,才知道廖氏可能会终止邪剑的这个项目,邪剑大发雷霆,就因发布会上张小花点了龙出云做裁判,邪剑便认为今天的事情是龙出云和张小花合伙来出自己的洋相,因此把龙出云也怪罪上了。龙出云找邪剑谈话,基本是被噎回来的,更不要提和解的事情了。
龙出云看起来很伤心,当下和刘啸匆匆作别,带着蓝胜华就回了海城,临别还嘱咐刘啸注意防范邪剑报复,估计他这么着急回海城,大概也是布置去了,谁知道邪剑会不会因此更加疯狂地报复软盟呢,软盟是专业做安全的,随便栽一个跟头,影响程度丝毫不亚于邪剑的发布会失败。
刘啸比龙出云还要郁闷一些,邪剑此刻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真的被张小花这个外行给击败了,而且是光明正大地击败的,张小花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她报仇雪恨了。刘啸却不得不去反思自己,他要比张小花更加懂的黑客技术,张小花是用黑客技术击败了邪剑,而自己却还在等着和邪剑再次交手的机会,相比之下,自己这个内行竟是不如张小花那个外行。
“自己到底差在了哪里?是心态?是性格?还是自己一直对这些个绝顶黑客心存敬畏?”刘啸在心里问着自己,或许,自己真正差得是张氏父女身上的那股精神,不管对手有多么强大,有多么阴险,他们都不会退缩,就像是一只狼被狮子咬了一口,这只狼非但不会逃命,反而更加不要命地反咬过去,给对手两口甚至更多。如果当初廖氏打压还很弱小的张氏,张春生便开始逃避,改行或者退缩,那就不会今天张廖两家齐大的局面了。
发布会结束的第二天,文清带着OTE的人来了,七八个人的一个团队,文清说这是专门负责调查和搜集资料的团队。这个团队看来是已经仔细研究过刘啸的那份方案,对于张氏的业务和企业结构已经基本了解了个大概,拿了张春生签署的文件后,就各自分散到张氏的分公司实地调查去了,只留下文清和另外一个人负责对总部和春生大酒店的调查。
文清这次在张氏里转了一圈,心里的惊讶程度一点都不亚于很久之前的刘啸,张氏这么大的企业,竟然就是靠着几台打印电脑来维持日常的行政运转,如果没有了电脑,文清都不知道地球该怎么转。
刘啸笑了笑,“文先生见笑了,大概没有想到我们张氏的办公水平会这么落后吧?”
文清还没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不会不会,这还不是我见过效率最差的地方。”
刘啸有点好奇,“不会吧,难道还有比我们张氏更差的?”
“在我们OTE没有介入之前,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办事效率可比你们差多了!”文清“呵呵”笑着,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刘啸傻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OTE对刘啸似乎毫不避讳,不管干什么,一点都不避着刘啸。文清他们的调查手段其实也和刘啸之前的差不多,只是他们的调查问卷比刘啸的要详细了很多,每人随身携带一台笔记本,上面有一个信息录入软件,把用户的调查结果一提交,软件就会进行一个综合的分析,这样一来,得出来的最后信息就和刘啸之前的很不一样了,这软件甚至能根据问卷答案分析出一个人心理性格特征和工作习惯。这倒是让刘啸大大地开了眼,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两三天后,OTE团队的人陆续回到封明,文清便准备再次告辞,他们要把浙西收集到的信息带回公司,经过多个专业团队研究分析后,制定一个系统设计方案。
刘啸很有点不解,“这几天似乎你们都在了解企业的结构,但对于企业的运作模式似乎很少问及。”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你的方案失败的原因。”文清笑了笑,“你认为张氏目前的这个运作模式效率高吗?”
刘啸摇了摇头,“不太高!”
“这就对了!”文清颔首,“你先前那份方案,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懂企业的经营,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提升企业的运作效率,你只是站在系统设计的角度上,让系统去刻意适应那种已经落后了的运作模式,那就算你的系统做得先进,科技含量再高,你也无法为企业提供强大的运转动力。”
刘啸有点悟了,自己以前还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有点想当然了,认为配置了企业决策系统之后,张氏的企业效率自然就会提高。
文清拍拍刘啸的肩膀,“仅从技术来看,你已经很厉害了,只是我们比你更专业一些。放心吧,我们OTE有全球最好的管理咨询团队,会重新为张氏设计一个新的运转模式,包括张氏那些现有的部门,可能都要进行重新整合划分,我希望你能提前跟你们的张董事长交涉一下,免得到时候再有什么变故。”
刘啸没想到会这么麻烦,思索片刻,咬了咬牙,“好,我会去谈的。”
“其实你们的张董事长很厉害,他能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你负责,这个魄力就很了不起,一个企业的成败,往往取决于他的掌门人的气度和魄力。”文清顿了顿,“不过,我们可是按照你的那个‘要做到最好’的意思来办的,等这个系统完成,我敢保证,张氏绝对是国内效率最高的企业之一。”
刘啸笑道:“冲你这句话,我现在就去找他谈这件事情,希望你们下次再来封明的时间不会太久。”
“会很快的!”

龙出云让刘啸领着他又去拜访了张春生,商谈的内容还是补偿的问题,因为张氏已经支付了初期购买安全设备的资金,现在项目却因为方案在软盟被窃而导致终止,龙出云觉得自己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去和张春生说清楚这件事情。
刘啸承诺不让软盟进行赔偿,这是事先和张春生都商量过了的,张春生自然不会难为龙出云的,两人都是商人,竟然还谈得很投机,张春生得知龙出云旅居国外多年,还咨询了海外的行情,想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好的投资机会。龙出云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给张春生分析了一番海外的一些经济热点,以及到国外发展需要注意的法规政策,。
张春生大悦,当即吩咐酒店准备晚宴,他要好好地招待龙出云。
晚上的时候,张小花突然跑过来找刘啸,刚好就赶上了饭局,她乍一听刘啸说龙出云是和邪剑齐名的黑客高手,顿时好感大减,她以为和邪剑齐名的人,估计也和邪剑是差不多的德性,饭桌之上也就没和龙出云多搭话。直到后来听说龙出云一直旅居英国,这才找到了话题,因为她刚从欧洲旅行回来,提到旅行见闻,两人就谈了个没完没了。龙出云给张小花介绍了很多英国独特的风俗文化,以及一些好玩但不出名的地方,这让走马观花的张小花后悔不已,只恨自己晚认识了几天龙出云,不然自己的欧洲之行会更加完美。
龙出云大笑,邀请道:“如果张小姐再有机会到欧洲,请一定给我一个做东道主的机会。”
张小花也不客气,“没问题,我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劳驾别人的机会。”说到这里,张小花突然转头对刘啸道:“对了,刘啸,那个邪剑的什么发布会到底是几号?”
“后天!”刘啸有点奇怪,“你问这个干什么?”
“嘿嘿,我也要去!”张小花一阵得意的阴笑,“我给邪剑准备了一份礼物!”
刘啸大汗,看张小花这样子,不会是要去砸场子吧,刘啸赶紧提醒道:“你可不要胡闹啊!”
“什么胡闹?”张小花白了刘啸一眼,“那邪剑不就是仗着自己黑客技术厉害才到处欺负人嘛,我这次给他准备的礼物,就和黑客技术有关。”
“你连什么是硬盘什么是内存都分不清,能搞出什么黑客技术!”刘啸真是服了张小花,“我可不带你去,到时候别诡计没得逞,反被别人笑话了。”
旁边的龙出云不知道张小花和邪剑的恩怨,有点好奇,笑道:“张小姐对黑客技术也有研究?”
“研究倒是不研究!”张小花依旧“嘿嘿”笑着,“我就是想让邪剑猜个密码,这总不算是为难他吧?”
“猜密码是最基本的黑客手段了,对邪剑来说,这当然不算是为难!不过,张小姐在发布会上让邪剑来猜密码,似乎有点……”龙出云倒不好把话说明。
刘啸也纳闷呢,不知道张小花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要给邪剑猜什么密码,不过这也难怪,以张小花那电脑白痴的水平,估计她也搞不出什么有难度的题,怕就怕张小花发了飙,随便给一个超级长而且没有规则的变态密码,那就算是邪剑有手段破解,估计破解出来,发布会也已经结束好几百年了,这又怎么能起到为难邪剑的作用呢。于是,刘啸再次问道:“你到底要出什么题?”
“不告诉你!”张小花很得意,“不过我可以透漏一点点信息给你,密码很简单,幼儿园的小孩都能猜到。”
刘啸当即吐血,“幼儿园小孩都能猜到的密码也叫密码?”
“不一样啊!”张小花一脸专业的表情,“小孩能猜出,不代表高手也能猜出。”
龙出云笑着附和:“张小姐此言不差,看来邪剑老弟这次要倒霉了,只是希望到时不要让他太难堪就好。”龙出云和邪剑熟识,自然不希望看到邪剑倒霉,何况张小花的矛头很明确,她就是要用小孩都能猜出的密码来难为黑客高手,这让同样身为高手的龙出云也有点不舒服。
吃完饭,出了餐厅,刘啸有些不放心,拉住了张小花,“你真的决定要去发布会?”
“是!”张小花甩开刘啸的手,“本小姐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反悔过?”
“要为难邪剑的办法很多,我看你没必要这么冒险吧,到时候万一弄不好……”
“什么办法?”张小花看着刘啸,“用你的那些办法,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报仇,所谓‘有恩不报不算差,有仇不报是人渣。’,我已经等不及了,我张小花从来都不知道忍气吞声是什么,我也不是什么君子,我只是个小女子,我不会等上十年才去报仇!”
“你……”刘啸还想说什么。
“你就在那慢慢等吧!”张小花打断了刘啸的废话,“反正我是不会再等你去给我报仇了,我现在要自己去给报仇,我今天来本想找你商量这事的,现在估计你也不会帮我,我只好自己来了。”
刘啸不知道张小花为什么会突然发火,有点反应不及,就站在那里看着张小花离开,良久之后,刘啸才闷闷地问了自己一句:“难道我是人渣?”
廖氏的发布会搞得非常隆重,据说还请了许多省级部级的干部到场,媒体方面更是大撒请柬,平面的、网络的、电视台、广播台,能请的廖氏都请了。
刘啸出门的时候给张小花打去电话,结果张小花又改了主意,说不和刘啸一起去了,她要自己过去。刘啸很郁闷,只好和龙出云、蓝胜华他们一起赶往正生大酒店。
刘啸他们到会场后,四处找了找,发现张小花还没有过来,只好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等着发布会开始。
龙出云往台上的嘉宾席上一扫,居然看见一个座位前摆着牌子,上面写着黄星的名字,不禁大大意外,“黄星也要来?真不知道邪剑这次要搞什么名堂!”
刘啸也是很惊讶,他没想到国内五大黑客中的三位今天竟然会齐聚在这个发布会中,这倒是盛况空前啊,道:“看来他真的是要搞大手笔了!”
媒体和嘉宾陆陆续续来齐,发布会准时开始了,只是黄星的座位上还空着,刘啸想一睹黄星风采的愿望落了空。
廖正生意气风发,站在台上感谢这个到场,感谢那个到场,然后才进入正题,说网络是个发展趋势,廖氏一直都在关注这个市场,并且请到了邪剑张仕海来公司担任要职,之后就开始猛吹邪剑的本事和廖氏发展网络事业的决心,顺便还捎带着提了自己的企业决策系统,可他就是没说廖氏的网络新项目是什么。
刘啸听得无聊,抽空又把会场打量了一番,还是没有看到张小花,心想这丫头难道不来了?
媒体们千等万等,好不容易把邪剑盼到了发言席上,邪剑依旧是那么冷漠,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首先感谢今天到场的所有朋友,在公布廖氏的网络新项目之前,我想给大家说一些不容忽视的事实。自上个世纪中期计算机问世以来,它就开始改变着我们的世界,人们得到了便利,但也付出了代价。计算机的问世,受冲击最大的就是密码学,以前那些被人们认为是终其一生也无法解出来的密码,在计算机超强的计算能力面前不堪一击,人类曾一度陷入一个没有秘密的世界,直到后来人们用计算机制造出更为先进的加密算法。但随着计算机功能的不断丰富,以及后来互联网的出现,安全问题便再次凸现出来,这一次,却不是简单的加密算法的问题了。”
“时至今日,计算机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可或缺的工具,而网络已经成为了我们社会生活中一项很重要的通讯途径,并且有逐渐替代老的通讯传媒方式的趋势,利用网络,我们可以娱乐消遣,也可以购物消费,甚至可以进行商业谈判、电子办公。网络四通八达,将所有的计算机连在了一起,人们在享受便利的同时,一定不愿意发生银行帐号被盗、计算机操作被人监控、或者通讯记录被窃听诸如此类的事情。虽然不愿意,但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每天都在增多,因这类事件造成的损失也在每年递增,人类似乎再次失去了秘密。”
“安全问题日益突出,而好的安全人才却是一将难求,我们需要大量的安全人才,却不知道谁也可以担当重任,人们同样需要了解更多的安全知识,却不知道该听谁的。另外一个方面,安全人才的水平也是良莠不齐,被委以重任的可能只会纸上谈兵,因为得不到认可,或者是学历不够高而无法施展出自己的能力的人才更是比比皆是。”
“谁,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个参考的标准;谁,可以为我们选出最好的安全人才,这就是我们廖氏新项目要解决的问题。”
台上就有人开始议论了,廖氏的这个项目似乎有些太笼统了,让人摸不着边际。
邪剑继续说道:“我们廖氏将邀请国内国际知名的安全高手,再结合自身优势,组建一个国内最先进最权威的安全攻防试验平台,通过这个平台上,每一个人都可以知道自己的计算机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安全等级,需要采取什么措施来加强防范;通过这个平台,我们能准确地测出每个安全人才的能力等级,并且为他们颁发一个段位证书,根据段位,我们就可以很清楚地知道一个人是不是可以胜任某项安全工作。”
“安全攻防试验平台组建成功之后,我们廖氏还要和国家有关部门合作,在全国开设专门的安全人才培训机构,培养和输送大量的安全人才。”
刘啸有些意外,廖氏的网络新项目竟然是这个,还确实是个大手笔,不过刘啸很怀疑以邪剑的能力究竟能不能搞出这个平台,邪剑是要给一个人的安全能力划出个等级来,那划分的标准是什么呢?国际上也有几家安全认证,非常得权威,但这些机构也没敢搞这个能力划分,只敢开个证书,证明某人曾接受过安全方面的培训,已经具备了安全的能力。
而且刘啸说不好廖氏这个项目是好是坏,让廖正生和邪剑来说,那当然是好的,又能培训选拔人才,又能为人们提供安全咨询,这当然是件大好事。但刘啸也有担忧,国内的安全界黑客圈本来就已经很浮躁了,廖氏现在推出这么一个段位划分制,会不会把这个圈子刺激得更加浮躁。当年不过是有闲人给黑客圈排了个座次,就已经闹得鸡飞狗跳了。
“他这是想做中国黑客的教父。”,龙出云一旁道出来了邪剑此举的真实用意。
刘啸恍然大悟,果然如此,如果邪剑的这个平台真的能推广,黑客的水平高低都由邪剑来定,那邪剑自然就是黑客圈当之无愧的教父了。
邪剑说完,就是记者发问了,这些记者没想到廖氏的新项目这么虚泛,准备好的问题级全部用不上了,一时都忙着在想问题。
“我想请问!”会场终于有人提问了,刘啸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张小花,回头去看,张小花正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站在会场的后面。
等媒体把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张小花这才说道:“我想请问,如果这个平台真的组建成功,以邪剑先生的能力,大概可以达到什么段位?”
邪剑冷冷站在台上,思索怎样回答这个问题才算合适,如果是别的记者提问,他当然是要谦虚一番,但提问的是张小花,一旦被她抓住话里把柄,自己怕是就难堪了。
张小花见邪剑没回答,就再次发问,“如果你觉得难以回答,那我就换个问题,邪剑先生认为通过这样一个平台就可以测出一个人的真实水平吗?”
“那当然!”邪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们的平台就是为了测试水平而组建的。”
张小花摇了摇头,“我看不能!如果真要是要测的话,我看邪剑先生会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人!”
媒体们开始兴奋了,他们闻到了一丝火药味,他们喜欢的就是这种火药味,唰唰唰把手头所有可以录音录像的东西全部打开,焦点都集中到了邪剑的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邪剑愈发冷峻,“你可以质疑我的能力,但请你有根据地质疑!”
张小花道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龙出云的座位旁,“据我所知,今天来到现场的,还有国内著名黑客南帝龙出云。龙先生和你齐名,按照你们黑客圈的排位,甚至他的排名还要在你之前,不如我们请他来当个裁判,当场测试一下,便知对错。”
现场的媒体们恨不得过去亲张小花几口,心想这小姑娘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居然爆出如此猛料,这下算是妥了,明天的头版新闻不用发愁了,当即对着龙出云一阵猛拍猛摄。
邪剑早知张小花来意不善,但没想到她会给自己出这个难题,站在那里,是同意也不好,不同意也不好。龙出云更是意外,他没想到张小花会把自己拉出来,面对媒体,他只好站起来稍稍示意。
邪剑还在犹豫,张小花却已经开始行动了,她把自己的电脑打开,举了起来,“这是我个人空间的登陆页面,我设了密码,但有一个密码提示,我的测试问题很简单,就是请邪剑先生根据这个密码提示猜出密码即可。密码非常简单,用你们黑客的一种叫做‘社会工程学’的手段完全可以猜解出来。”
事已至此,刘啸只好站了起来,帮张小花举起电脑,四周示意了一番。
“另外,我要声明一下,我的这个问题绝对合理。现场有这么多人,更有龙出云这样的高手,一会结果出来,只要有一个人认为我出的问题是在刁难邪剑先生,就算我输。”张小花大声声明着。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邪剑要是再不答应,那也显得太胆怯了,他当下便道:“好,我答应你,就请在场的所有人作个证人。”邪剑之所以答应下来,很大原因是因为龙出云作裁判,即便最后他没猜出密码,龙出云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判张小花是在无理取闹,龙出云是成名高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肯定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张小花的电脑被接到了投影机上,现场的人都看清楚了,密码提示是“12345”,很多人就开始想了,会是什么密码呢?
邪剑来到电脑跟前,先输入了“12345”,后输入“54321”,然后再输入“678910”,居然都提示密码错误,邪剑很郁闷,道:“张小姐说一下自己的生日吧!”
张小花很配合,把自己生日一说,结果还是错误。
接下来,现场的人就看到了极为滑稽的一幕,邪剑象是查户口一样,把张小花老爹的生日姓名,老妈的生日姓名,家里保姆的生日姓名,所有亲人亲属的电话号码,统统问了一遍,就差没问张小花家里养的那只母狗的生日姓名了。可惜的是,密码依然是错误。
龙出云站在那里,他也在思索密码会是什么,他和邪剑的思路基本一样,邪剑没猜对,龙出云自然也就陷入了困惑之中。
旁边的刘啸苦思良久,突然想起了那天饭桌上张小花的提示,“幼儿园的小孩也能猜出来!”,张小花既然这么说,那么密码就肯定和小孩有关,或者是小孩经常接触的,小孩接触的东西又极为有限,刚才邪剑把已经可能的数字都猜了,那剩下的会是什么呢,刘啸仔细回想着自己幼儿园时任何和12345有关的信息,半响之后,刘啸突然眉头一扬,道:“我可能知道密码是什么了!”
龙出云看着刘啸,“是什么?”
刘啸附耳低语两声,龙出云露出顿悟之色,心里却为邪剑捏了把汗。
邪剑在电脑前摆了十多分钟的冷酷POSE,就在众人都已经快失去了耐心之际,他终于无奈宣布,“猜不出,请张小姐公布答案吧!”
张小花不慌不忙走到会场后面,拉过来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孩,笑眯眯地对着小孩道:“跟姐姐一起唱儿歌好不好,姐姐唱上一句,你唱下一句。”
小孩使劲点了点头。
张小花吸了口气,以众人都非常熟悉的节奏喊道:“一二三四五!”
小孩的稚嫩的童音响起:“上山打老虎!” 全场愕然,统统跌破眼镜。

刘啸的助手还没出门,张春生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刘啸你在干什么呢,换个衣服怎么磨磨蹭蹭的,我们这边的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了,赶紧过来!”
刘啸一拍脑门,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对张春生连说几句“就来就来!”,挂了电话,刘啸对助手和文清道:“这样吧,我们先去吃饭,刚好我们张氏的总裁也在,我给你引见一下。”
助手连连推辞,起身准备要走,被刘啸给拉住了,文清却只是客气了一下就答应了,他觉得见见张氏的总裁也好,正好交流一下意见,也省得日后在项目里出什么问题,毕竟张春生才是出钱的大爷。
张春生看刘啸进来屁股后面还跟着两人,就有些纳闷,正要询问,刘啸就开了口,“张伯,我给你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张春生奇道:“什么好消息?说说看。”
刘啸把文清往前一让,“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OTE软件中国分部的文清先生。”
张春生站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刘啸为什么给自己介绍这人,但还是很友好地伸出手,笑道:“文先生你好,鄙人张春生!”
“久仰张总裁大名,幸会幸会!”
刘啸继续说道:“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过的事,我们张氏的企业决策系统,我准备就交给OTE来做了。这次文清先生过来,就是想和我们先接触一下,了解一下项目的大概要求。文先生来的时候,刚好我们都不在,幸亏我的助手把文先生留下了,我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就直接把他们都带了过来。”
张春生连连道好,“来,来,大家都先坐吧!”,等文清坐好,张春生又道:“文先生,我们张氏的这个系统就拜托给你了。你是不知道啊,这个事情最近都快把我给愁死了,还好刘啸给我透了消息,说他一定能请来高人,我左等右等,今天可算是把你这高人给盼来了,哈哈。”
“不敢当,不敢当,我们会尽全力来做的。”文清顿了一下,“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想听听张总裁对于这个系统有什么要求,我们好根据您的要求来安排具体事宜。”
“要求?”张春生连连摇头,“我是个大老粗,对于这种高科技可不敢提什么要求。刘啸懂这个,你和他谈,只要你们认为行的,我就没意见。”
刘啸笑笑,对文清道:“其实我们张总裁是有一个要求的,那就是我们的系统一定要超过廖氏的。”
“对对对!”张春生拍着大腿,“我就这一个要求,只要能做到这条,我老张全力支持,要钱出钱,要人出人。”
文清一愣,“廖氏?”他不知道廖氏指的是谁?
刘啸笑道:“来,大家先吃饭吧,等吃完饭,我再跟你细谈。”
“对,先吃饭,先吃饭!”张春生拿起筷子,“大家都尝尝吧,这些都是我今天亲手钓上来的。”
张小花很不满,“明明有一条是我钓的!” 众人大笑,一顿饭吃得宾主皆欢。
吃完饭回到房间,文清就问着刘啸:“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廖氏是怎么回事?”
刘啸苦脸笑笑,“是我们张氏的一个竞争对手,这次他们请了国内的黑客高手邪剑来负责他们的系统设计,可惜……”刘啸说到这里就摇了摇头,对于邪剑的行为,他有些不齿再说。
“可惜什么?”文清见刘啸没了下文,觉得很奇怪。
刘啸打发助手去办公室拿那份系统设计,自己则简单地把自己如何麻痹邪剑,邪剑又如何来羞辱自己的事情说了说,末了道:“我真没想到邪剑竟会是如此偏激的人,这次的事情对我打击很大,事出之后,我师傅答应帮我找一家好的软件企业来做这个项目。毕竟我的专业不是系统设计,做这个也确实吃力,之前的那份系统我已经是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短时间不可能再设计出更完善的了,而且我也不想再把精力耗在这方面。”
文清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内幕,有点意外,道:“邪剑的名字我也听过的,真没想到一个黑客界的前辈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太令人惋惜了。”
刘啸摆了摆手,“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现在这个项目我就拜托给你了!”
文清笑笑,“放心吧,这是我们的专业,如果我们这些专业的做出来的系统还比不上你,那我们真该退位让贤了。”
正说着,助手拿了系统设计资料走了进来,刘啸接过来,递到文清手中,“这就是我之前的设计资料,你先看看,完了之后有什么具体的问题我们再商量,你看行吧?”
“也好,我先看看,这也算是了解对手的情况吧。”文清哈哈笑着,他觉得这件事情实在太搞笑了,也不知道这算是超过对手,还是超过自己。
刘啸苦笑,站起身来,“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文清也不挽留,道:“行,我看完就给你消息。”
第二天早上,刘啸的助手又送进来一份东西,刘啸拿起来看,是一份请柬,邀请人居然是张氏的邪剑,刘啸有些意外,再看请柬的内容,“兹定于29号在正生大酒店举行廖氏网络新项目的启动仪式,敬请刘先生到场。”
“果然是有新的举动!”刘啸也坐不住了,拿着请柬就去找张春生。
一进张春生的办公室,刘啸就有些惊讶,廖正生竟然也在,此刻正和张春生谈笑风生,刘啸眉头一皱,就准备撤身走人。
谁知廖正生的眼神真好,已经看见了刘啸,起身问道:“这不是你们张氏的网络事业部的刘经理吗?”
刘啸点一下头,道:“不好意思,我一会再来。”
“不用不用!我没有什么事情,过来就是看看老朋友,顺便来问问你们企业系统的建设进度。”廖正生笑着看刘啸,“刘经理谈的肯定都是正事,那你们谈,我就先走一步了。”
张春生只好站了起来,“我送送你!”
廖正生也不客气,往门口走去,路过刘啸身旁,还不忘关切道:“小伙子,加把劲,我可听老张说你的系统还没开工呢,这怎么行,你得抓点紧,老张还指望你来超过我们呢。”
刘啸冷冷地回道:“请廖总放心,我一定不会你失望的。”
廖正生碰了个刺,就有点尴尬了,打着哈哈,“年轻人就是这点好,有冲劲。老张你也不用送了,我这又不是第一次来。”
张春生和刘啸还是把廖正生送出了酒店的大门,等他人一走,刘啸就问道:“他找你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张春生很是气闷,“就是来看我的笑话。”张春生转身往酒店里走了两步,问道:“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刘啸这才把请柬拿了出来,“呶,我昨天刚说廖氏会有新举动,这不,他们今天就送来请柬了。”
“廖正生这老王八找我来也是说这个事,说他们廖氏以后要开辟网络业务,问我跟不跟,这不是来气我吗?”张春生很郁闷,“你分析分析,他们会搞什么新的动作,和我们张氏有没有关系?”
“我还不清楚他们要搞什么,但应该不会和我们张氏有关系。”刘啸想了想,“我们张氏不涉及网络业务,不管他要搞什么,都应该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现有局面。”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张春生点点头,“这老王八这么上赶着来撩拨我,我分析他是想引我上当。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想着要灭掉我们张氏,可任他怎么折腾,在目前的这些业务领域内他都不可能击败我们张氏,所以他现在才搞了一个我什么都不懂的网络业务,他寻思着他就是想把张氏引到这个坑里,然后再伺机对我们下手。”
刘啸愕然,听张春生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这个可能非常大,心想这张春生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连这层可能也猜得到。虽然嘴上不说,但刘啸心里确实认为张春生以前是在盯着廖氏的脚后跟走,因为张春生生性保守,又喜欢争强好胜。不过现在这么一看,刘啸知道自己错了,张春生保守,但并不盲目,他不会看见个脚后跟就跟着走,这也难怪廖氏这么多年也灭不掉张氏。
廖正生或许还真是准备利用张春生的这个弱点来击败张氏,可惜的是,廖正生并没有摸准张春生的脉。还是张小花说得对,张春生从不涉及自己完全不了解的行业,他在这次的系统建设上已经吃了亏,你再让他搞网络业务,他肯定是不会上当了。
张春生上楼之前还不忘吩咐道:“我先上去了!对了,他们的那个什么启动仪式,你还是去看看吧,顺便帮我摸摸底,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刘啸点点头,站在楼下大厅没动,他还没有从刚才的那个问题里钻出来。等他回到办公室,文清已经等在了那里。
刘啸很惊讶,“你这么快就看完我的方案了?”
文清笑道:“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也算是看完了吧。”
“那你对于新的系统有什么高见没有?”刘啸问到。
文清摇摇头,“先不谈这个问题,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有个问题没有搞清楚,你们要做的系统,是只要超过廖氏就可以,还是要做到最好?”
刘啸有些纳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昨天我也见了你们的总裁,他的要求是超过廖氏,可他又说把项目的事交给你来负责,所以我现在有些搞不明白,不知道在这个事情上,到底以谁的意见为主。”
刘啸笑道:“这没有区别啊,我们的要求是一致的,都是要超过廖氏。”
“哦,那我现在明白了!”文清微微点头,“看来我有点误会了,你的方案我看了,虽然不算是很完美,但以你外行的水平,能做出这个方案,已经大大地出乎了我的意料。从你的报告中,我能看出你那种‘尽全力、做完美’的态度,我把你的这个态度当作了要求。”
刘啸有些被绕晕了,“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同吗?我觉得这不存在什么冲突吧。”
“区别太大了!”文清淡淡地说道:“对于我们OTE来说,如果仅仅是要超过你那个方案的话,那简直是太容易了。”
刘啸有点吐血,这家伙怎么这么自大呢,就算你们OTE很厉害,但也不能说得这么玄乎吧,刘啸闷闷问道:“那你说说看,按这两种要求来,你们OTE会怎么分别对待?”
“如果仅仅是要超过你的方案,我们OTE现在就可以派人过来直接开工了。”文清顿了顿,“但如果是要做到最好,那就有点麻烦了,我们得派专业的人过来重新对张氏企业进行考察,根据得到的信息,我们OTE众多的专业团队会对张氏进行一个准确的定位和分析,然后制定出最完善的方案,最后才是实施。说句实话,你在自己方案中用的那些方法已经太落伍了,全部的工作我们都得重新来做。”
刘啸终于有些生气了,道:“那你就按最好的做吧!”,刘啸很不服气,虽然自己不专业,但还不至于差到如此地步吧。
文清提醒道:“你可得想好,要不要再和你们的总裁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了!”刘啸断然拒绝,“这件事情,我完全可以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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