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看来了个蒙面青年,认出就是救金提活佛之人,喘声道:“你滚开,我不稀罕你相助!”
依良红哈哈笑道:“别嘴硬,再过一刻,你会脱力的!”
少女更气道:“我脱力管你什么事?”说完反向依良红一剑刺出。
依良红左手指出一股劲风,硬把围上的幻影逼退,右手顺势一捞,夺了少女的宝剑,同时指风点处!
少女不但剑被夺去,立感全身一软,身不由己,乖乖的坐下了!依良红又地身上点了几指笑道:“别管外面的事,闭目养神,调息内功!”
少女娇声道:“你带我先逃出去!”
依良红道:“我想你的轻功是上上的,你也作了几次腾空逃脱的打算,可是失败了是不是,告诉你,一旦被困住,就是入了‘鬼子阵’,你想飞也没有用,乖乖的听话,别搅我破阵!”
少女还是睁着眼问道:“用什么法子破?”
依良红笑道:“江湖上的玩法,只有逢硬拼硬,遇邪斗邪,我当然是以邪破邪呀!”说完,只见他也朝地上一坐。
少女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扣诀,紧接着,猛见他左掌突伸,一股火焰发出,火焰如纲、波波之音大起!
一霎时,那群男女幻童阵势大乱,异声四起,不到半个时辰之间,幻影散尽,阵势全破了,只见地面留下一大片泥童和木偶!
少女跳起叫道:“竟是些这个东西,全是假的,连刀剑都是竹子做的!”
依良红笑道:“你不要调息?”
少女哼声道:“你认为我也是泥巴做的!”她连谢字都不说,伸手抓回宝剑,人却扬长而去。
依良红又好气又好笑,遥声笑道:“你不留下姓名就走广
少女回头道:“你又叫什么?”
依良红眼睛一转,大声道:“我叫可可!”可可者哥尔,少女不会意。
“喂喂!姑娘,我已说了你不说?” 少女道:“叫我大姐好了!”
依良红气道:“你又不讲理!”
少女临去又大声道:“可可,你记住,下次少管闲事!”
依良红不再理她,急急向森林奔去,冲进森林,奇怪,劳一巴也不见了!四处一找,忽见有株大树上刻一了行字,刻的是:“小子!那邪门不见,但发现鸭绿儿追赶一个老妇。后面还有小徒十八摸、小花子、刘富通三人,你快向南追!”
树上的字当然是劳一巴留的,依良红这下可落单了,他没有选择,只有向南走。
追到天黑,前途已经出现城市了,但却没有见到鸭绿儿的影子,走到城门口,抬头一看,原来是临城县,随着行人进城,他身上还有银子,只有先找馆于吃一顿。
进入城里江湖人物,随便怎么说也不能蒙面,依良红当然怕官家找麻烦,早已取下了,不过他怕人家看出他的真面目.不惜用内功把自己变成一个其貌不扬的黄面青年,找到客栈,梳洗一番,这才出去闲逛。
刚刚走上大街,依良红忽然看一对青年男女,腰挂着长剑,他有点奇怪,忖道:“官家不许江湖人物带兵器,这两个人为何能带,难道他们是官家的人物?”
为了解答疑问,依良红东着西觅,发现侧面有个青年男子,确定他也是个江湖人,立刻过去搭讪道:“兄台,这是什么街?”
青年见他虽然其貌不扬,但却有礼貌,笑道:“这是太行街!”
依良红又问道:“兄台也是外地来的?”
青年点头道:“留心点,这里盘查甚严,我由长安来,老弟要打听什么?”
依良红道:“官家不许老百姓带兵器是吧?” 青年笑道:“你看前面就明白了!”
忽然看到一队官兵正好挡住前面那两个带剑的男女。而且起了冲突!依良红啊声道:“我当他们是官人哩!”
青年急急道:“快上去看,打起来了,这下可好,官兵拼上硬点子!”
二三十个官兵已把那对青年男女倒上,双方动手,喊杀之声立即哄动!依良红急急问道:“兄台认识那两个人?”
青年道:“你是刚出道吧?怎么不认识他们,那里的名叫车化洪号‘星罗杀手’,乃东海门最高剑手,女的是‘空灵仙子’,剑术通神!”
官兵在那两个男女不用拔剑之下,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四处奔逃,青年居然哈哈大笑,得意道:“这些狗官兵真是活该!”
依良红道:“兄台,那两人是情侣?”
青年道:“这就不明白了,不过每次见到他们时,从不单行,那星罗杀手总是对空灵仙子百依百顺,爱护有加!”
依良红忽见那两个青年男女拨身上了屋,如飞而去,立即告别青年道:“兄台,再会了!”他立即混进人群,急急回店,收拾一下行李,结帐出门,直奔南门。
依良红为何不住店了?原来他要追赶那两个青年男女,为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在临城县南门外约十五里,那是一大片枣林,这时那两个青年男女正在慢慢行进中,只听男的道:“羽青!我希望你加入我的‘龙凤帮’,不要再犹豫了,有你加入,将来我龙凤帮必定扫平各帮各派,称尊江湖!”
女的沉思一下接口道:“化洪,不是我不愿加入你们,其实你们已经有了五龙三凤,势力够大,我有我的事,等我找到一个人了结后再作抉择!”
“羽青,你要找谁呢?你又不肯说出来,我如知道你要找的人,我会发动帮内兄弟姊妹全力替你找呀!”
羽青摇头道,“不能告诉你,我的出山,就是奉家师和师姑之命出来的,不找到那人,我无法向长辈交代,请你别逼我!”
“唉!羽青,你该知道我对你……”“别说了,我们快奔佛灵洞赴约吧!”她说时忽然一皱眉头,显有点痛苦之与情。
车化洪发现有异,急问道:“你怎么了?”
羽青道:“刚才在街上和官兵打斗我没有用多少内力,不知怎么搞的,这右臂不舒适!”
车化洪道:“你说被一群邪门童男女围攻,几乎脱力,莫非就是因为这原因?”
羽青道:“不会吧,我没有受伤呀!”
车比洪道:“那个蒙面人到底是谁?他居然也会用邪法救了你!”
羽青叹道:“那个人真是怪物,他不是元庭中人,但又从我手下救了金提活佛,但今天他又解危救了我……可可……他连姓都没有?”
车化洪道:“下次再遇上,我非揭开他的面罩看清他真面目不可!”
羽青摇头道:“你不行,他会的太多,神通广大,别惹他!”
车化洪哼声道:“我才不信邪,难道他有三头六臂!”
羽青忽然道:“前面有人挡路!”
语未收口,突然见前面现出一片红,居然是六个红衣喇嘛~
羽青一见,急急道:“化洪,有场大战了,其中有金提活佛!”说完就拔剑,但一用力,不禁哼起声来!
车化洪一见大惊道:“你快退后!”
这时金提活佛抢出冷笑道:“两位施主,不要反抗,临城官兵死了七个,佛爷要拿你归案!”
车化洪大怒道:“和尚,你们可知大爷我是谁?”
另外一个胖和尚抢上大声叱道:“车施主,龙凤帮也是朝庭要拿的匪类!”说完一挥手,另外四个红衣喇嘛如风围上!
一解即发,车哗洪拔剑冲杀,只见剑势如虹,硬把四喇嘛逐退。
银贝活佛见势不对,大喝一声,亲自加入!
金提括佛逼向羽青道:“女施主,不必退了,你的面色发青,必定中了邪门!看样子,免得老衲费力啦!”
羽青娇叱道:“和尚,当心我的‘空灵指’,给我站住!”
金提活佛突然大笑道:“原来是你,好极了,拔剑呀,出指呀!”说完猛扑而上。
羽青原来就是打败金提活佛的蒙面女子,这是金提活佛难得的机会,和尚已经看出她已不能提内劲,立即出手如电,扑上就将羽青擒住,回头大声道:“师弟,那车化洪交给你们了!”说完长身纵出。
车化洪一看羽青被捉,大惊失色,长剑拼命,但他以一对五,那怕他功力再强,一时也脱不了身,只有眼睁睁的看着羽青被捉而去,心中一乱,剑势更乱,被逼得吼叫连声!
金提活佛抱着羽青去势如风,转眼之间去了数里,他显得乐不可支,边走边向羽青经笑道:“女施主,抱着你跑可真爽呀!”
天色已经全黑了,蒙面女羽青被挟在金提活佛的腋下,这时连挣扎的份儿都没有,但她口尚能言,一阵骂不绝口!
金提活佛向为元庭供奉,武林传言金提活佛不但武功高强,甚至还说是得道高僧,那料这和尚居然是个色鬼,只见他边走边向羽青低头看,显出满脸邪相,眼神中露出色迷迷的邪火。他不向临城走,反朝森林奔!
羽青虽不能抗拒,但眼睛能看,她发现和尚表情淫邪,心中不由发毛,急叱道:“和尚,你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
金提活佛哈哈笑道:“你太美了,佛爷怎么舍得让你坐牢!”
说着,他那抱着姑娘的大手,趁机在那丰满的Rx房上摸揉起来……
羽青大骂道:“死和尚,快放手!”
金提活佛得意好笑道:“姑娘,佛爷发现你慧根很深,佛缘不浅,佛爷我决心引度你,到了森林内,佛爷先和你参欢喜禅!”
刚到森林,金提活佛显出急不可待,立将羽青放下,又点了她的穴道,轻笑道:“女施主,皇宫内院之中,佛爷见到美女如云,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宫娥彩女,何止千百,她们美是真美!但与姑娘起来,她们是粪土了!”
“老贼秃越!你敢无礼,你还是元庭什么供奉?”
金提活佛露出馋色相道:“姑娘,那你就不用管了,咱们八大供奉之中,没有一个不喜欢参欢喜禅,连法王也不例外!”
说完,金提和尚轻轻脱开羽青姑娘的胸衣,一对白白的Rx房露了出来。和尚惊喜淫声叫道:“好妙的大xx子,快让我佛爷欢喜欢喜。”
当金提活佛要动手时,羽青吓得发出尖叫,但叫声未落,忽然有人在暗中冷声道:“金提,原来我当你只是元庭养的一匹残酷的虎,没有想到你们还是一批六根不净的色狼!”
“什么人!”金提活佛跳起大吼。 微风一指,霎时现出一个蒙面红衣青年来。
“红侠!”金提活佛面色大变!
蒙面青年冷冷的道:“什么红侠白侠,那是你们叫出的!”
“红侠,上次你救老衲,老衲替你到处宣扬,甚至由供奉院下了密令,吩咐所有高手,凡有见到你都不许动手,你不能与老衲为难!”
蒙面青年当然就是依良红了,只见他淡然道:“和尚,你要明白,我救你的目的,你都替我做到了,现在不需要你了!”
金提活佛闻言,先就冷了半截,跳起吼道:“你是在利用佛爷!”
依良红哈哈大笑道:“你终于明白了!”了字一落,只见他突然一指点出。
金提活拂正处在淫意膝陇中,连还手之机都没有,吭声倒地,伸伸腿,归西啦!
羽青亲眼看到,真是又惊又喜,娇声道:“可可!你好厉害啊!”
依良红不答话,双臂一张,将她抱起,腾身就朝森林里面走! “可可,你……”
依良红道:“我怎么样,刚才替你那知心人解了危,现在又来救你,难道我不对?”
羽青道:“我是说,你抱我去哪里?”
依良红道:“找个秘密洞隙,脱光你的衣服,然后也和你参欢喜禅!”
“放屁,你敢?” “哈哈,金提活佛都敢,我有什么不敢?”
羽青大骂道:“坏蛋,坏蛋,原来你也是个色鬼,快放我下来!”
依良红道:“你被点了穴道,又中了‘阴魔鬼子’,放你下来不被豺狼虎豹吃掉才怪!”
“什么,我中了‘阴魔鬼子’?你胡说!”
依良红道:“你全身如能用劲,你就不会落在金提活佛手中了,现在你右臂有鬼子伏着,不出半夜,你就会香消玉殒啦!你死了不要紧,必定害得那车化洪苦恋终生了!”
羽青忖道:“原来他要替我治邪啊!”一顿问道:“你是什么门派的?”
依良红笑道:“可可派!”
“你又胡说了,快把你的面罩取下来,你已看到我的真面目,我也要看到你!”
依良红道:“不行!” “为什么?” 依良红道:“你如看到我,你的眼睛会发直!”
“哼,你很美,美得使我动心?” 依良红哈哈笑道:“你真要看?”
羽青道:“我见过的美男子太多了,连那车化洪我都不放在眼里!”
依良红笑道:“提起车化洪,他生得真不错,英俊潇洒,剑术高强,在武林中确实不可多得,尤其是他看到你被擒的急燥,可见他对你是一往情深了。”
羽青冷笑道:“你忌妒?”
“不,不,不,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我为何要忌妒他!”说着把面罩揭去。现出在月亮光下那张其貌不扬的黄脸笑道:“你别吓倒了,你看,凭我这块料,我还能忌妒车化洪!”
羽青发现他的脸是又黑又黄,但那五官非常端正。尤其那一双眼睛,好似天上的星星,她不但不恶心,反而格格笑道:“不会嘛?你害了黄胆病?”
依良红又把面罩带上道:“我是天生如此,过去我遇见很多美女,你要知道,她们一见我就看都不看第二眼,因此我就常常带上面罩!”
羽青笑道:“原来你有自卑感,其实这有什么难过呢!人是父母生的,好看不好看管他!”
找到了山洞,依良红把羽青故下,找来柴火,生了一堆火。
羽青心中十分紧张,问道:“你真要脱光我的衣服?”
依良红道:“女人见两种人非脱衣裙不可,一为替她治病的大夫,另外就是她的夫婿!”
“不,不,不,我情愿死!”
依良红哈哈大笑道:“治好你的阴邪,我不向车化洪提起就行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怕什么?来,我解开你的穴道再说!”
羽青大急道:“你把你的眼蒙起来!”
依良红轻笑道:“俊丫头,蒙上眼睛看不见,我的手会乱摸,那更不好!”说完伸指急点。
羽青能动了,跳起闪开道:“我不要治。”说完就向洞口奔!
依良红扑上抓住笑道:“俊丫头,我是开玩笑的,你的阴毒是在右臂上,只把衣袖卷起来就行了,根本不必脱衣裙呀厂
羽青跺脚生气道:“你坏,你真的坏死了,当心我能运功,我会拿剑剁你!”
依良红硬把她拖近火堆,不由他多说,立即将她右手袖子卷起来,霎时一阵清香扑鼻,同时那只羊脂白玉似的手臂露出来,使他有点把持不住,这姑娘太美了,太丰腴了,令他心机摇摇,只见他强自克制,以打趣分心道:“啊!好香!”
一不提防,羽青的左手一起,“拍”的一声,狠狠的打了他一耳光,骂道:“色狼,你也是色狼!”骂是骂,但骂的声音不狠,她脸上还有点微笑!
依良红笑道:“好重的诊金,你看,这是什么?”他一面摸脸,一面抬起她的右臂。
羽青一看自己的右臂近肩处,居然显出一片似人影的黑块,不由惊叫道:“这就是‘阴魔鬼子’,我何时被袭中的!”
依良红道:“你在激烈的打斗中,被袭上哪有感觉,好在我在临城大街上发现你有异,这才一路追下来,照理说,这种黑影不会马上出现,那是你和元兵打斗时用了功力,使得黑影提早出现!”
羽青道:“如果不治,结果?”
依良红道:“阴影一旦侵入灵台穴,你就会昏迷不醒,接下去就是疯狂叫啸,香消玉殒!”说完,他又望望羽青道:“你不要误会!”说着就近玉臂,张口咬住!
羽青立觉整条手如入火灯一般,但一会儿又如浸在冰窟里!反复数次,只见依良红突然一松口,人却向洞口冲!
过了很久,羽青顿觉全身舒但无比,功力全复,比以前更旺,不由喜极,立即提剑向洞外冲,大叫道:“可可,我好了!”
洞外黑漆漆,哪里有依良红的影子,羽青不知发生什么事,立即大喊大叫,四处找寻,显出焦急莫名,想不到她这一叫,却把车化洪叫来了。
一条人影闻声而到,奔至羽青面前急问道:“羽青,你的功力恢复了!”
姑娘家最不喜欢道真情,羽青含糊的点头道:“你看到可可没有?”
车化洪道:“什么可可?” 羽青道:“助你脱困的蒙面人呀!”
“啊,是那个家伙,没有看到!” “什么,他助你脱困,你反而骂他是家伙?”
“哼,他是元庭派出的神秘人物!”
羽青亲自看到依良红杀死金提活佛,她当然不相信依良红是元庭派出的神秘人物,反问道:“你凭什么这样说人家?”
车化洪道:“他一出现,银贝活佛和那四个红衣喇嘛在他喊停之下。全部停手闪开,甚至还称他为红大侠!你想想看,他如不是元庭派出的神秘高手,身为供奉的银贝活佛焉能毕恭毕敬罢手,怎么?你找他干什么?”
羽青道:“没有什么,我有一点私事去办,不能和你同路了,你办你的事去罢!”
车化洪道:“我知道你要去找金提活佛报仇,我陪你去!” “不必,再见!”
情场中人最敏感,车化洪突然觉得羽青的言语表情有点不对,但又不敢追问,眼睁睁的看羽青离去的背影,他若有所失,但同时想到那个蒙面青年,只听他自言自语道:“妈的,一定是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又怎么样呢?车化洪心中有数,只见他拔向而起,猛向南追。
羽青离开车化洪井没有走多远就停下来,甚至还在暗中偷看,一见车化洪举止有异,于是紧紧盯上。
依良红显然怕与羽青过于亲近而发男女私情,他冲出洞后,找到溪水,不知又做一番什么咒语,把吸取的阴毒吐入溪流,漱完口,不再回洞,直向南奔,主要目的是要找寻鸭绿儿!
依良红经过十余日到滁州城,该地就是吴国公朱元璋的势力范围中心了,无论是路上和城市,一切都与元庭管区不一样,触目所见,带刀带剑的无人过问,江湖人的行动无不自由自在,汉人不再低声下气,人与人之间毫无忌视了。
在依良红尚距滁州城几十里时,他已看到了车化洪,可是车化洪对他毫不注意,原因是依良红没有带面罩了。
车化洪不认得依良红,可是在依良红侧面的小路上却有一个头带瓜皮帽,身着文生装的青年书生,他却认得,原来她就是羽青女扮男装,好家伙,她的易容术另有一套本事,高明极了,只怕连车化洪也看不出!
不出所料,羽青居然大摇大摆的向车化洪身后跟上啦!
车化洪身为龙凤帮人,不但剑术高,内功同样深厚,他察出有人跟上了,回头一看,见是一位文雅书生,但腰间又挂一把剑,不由多看两眼。
羽青已靠近,只见她微微点头招呼道:“这位大哥,请问到滁州城还有多少路!”羽青声音也变了!
车化洪看出书生竟是一位有高深内功之人,心中有点嘀咕,淡淡的答道:“不远,还有五十余里!”他答着之际,眼睛却盯着羽青的剑鞘!面色立变,冷声反问道:“阁下贵姓?”
羽青何等精灵,知道自己的剑鞘露出破绽,灵机一动,顺口答道:“在下羽黄,转教是?”
车化洪道:“阁下可认得‘空灵仙子’羽青?”
羽青哈哈笑道:“她是在下小妹,兄台与小妹相识!”
车化洪似暗暗吐了一口气,巴结之心油然而生,客气的拱手道:“原来是羽兄,令妹与在下非常要好,请问羽兄、到滁州有何公干?”
羽青拱手道:“在下有事,对不起,要抢先一步了!”说完提劲抢出。
依良红刚刚到一坡下,耳听后面有人叫道:“兄台,兄台!请留步!”
依良红回头一看,见是一个读书人,转身笑道:“公子爷!你是叫唤在下?”
羽青见他也认不出,心中安啦!拱手道:“兄台,滁州地区禁不禁止带刀剑?”
依良红微微笑道:“这是汉人势力之下,只要是真有两下的人,带什么都可以,不过不能把刀剑摆样儿,阁下内功深厚,又非元庭奸细,当然可以。”
羽青笑道:“大哥,你贵姓?在下吕黄!”
依良红笑道:“羽翼之羽还是双口吕?区区小名可可,不常用,你叫我双丁口好了,阁下是幽燕人?”
“双口吕!吕洞宾之吕?在下北京人,燕京是古名了!”
二人进了凉亭,那是卖茶的地方,择位坐下,叫上茶点,这时车化洪也追上来了,只见他向羽青洪手道:“羽兄!终于被在下追上了!”
“苍蝇!”羽青暗骂,但招手道:“请过来坐,这位是丁口兄!”
在车化洪眼中,真还瞧不起这黄面不扬的家伙,他微微点头,显得要理不理的坐下,顺口敷衍道:“丁兄与羽兄早认识?”
依良红摇头道:“相逢何必曾相识!”他招呼伙计,送上三份茶点。
饮茶中,羽青猜想依良红必定有急事才老远赶到滁州来,试探着问道:“丁大哥!你和滁州城主有什么关系没有?我是一个反元的,你不见外吧?”
车化洪看到依良红迟迟不语,面色不悦道:“丁兄!我不能听?”
依良红笑道:“在下是在找一个人……”他不愿把鸭绿儿说出,接下道:“我有一个同胞兄弟在南方,不一定在滁州,此来只是经过罢了!”
羽青道:“多大岁数了,也许我见过,有什么特征?”
灵机一动,依良红急接道:“我和我兄弟是双胞胎。不过我兄弟有只左手是残废,比右手短一大截,相貌与在下很难分别,个子也是一样高!”
车化洪道:“丁兄说的是实话?”
羽青冷声道:“车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有瞒你的必要?”她接下向依良红道:“很抱歉,我没有见过,今后如有发现,一定说丁兄在找他!”
依良红道:“实不相瞒,我那兄弟有点古怪个性,今后遇上,如有失礼之处,请两位多多见谅!”
羽青忽然看到另外一个亭角座位上坐着一个红衣女子,立向依、车二人示意道:“两位,那位姑娘好美,两位可曾见过?”
车化洪坐的位置不便,回头一看,他猛觉眼睛一亮,连话也忘了回答,愣住了!
羽青看出他的馋相,心中有气,轻轻哼一声,又向依良红道:“丁兄,你怎么了?”
原来依良红看了一眼不再看,自顾自的喝茶,见问笑道:“在下不认识她!”
羽青道:“她够美了吧? 依良红点头道:“上上之选!”
羽青笑道:“看情形你不欣赏?”
依良红道:“我们男人在江湖上,不时都会遇上美女,而且都是武功高的,最好少与接触,更不可谈头评足,欣赏多了,麻烦也就大了!”
羽青轻笑道:“你见过有她美的没有?” 依良红道:“不谈女人好不好?”
羽青更好笑:“你吃过女孩子的亏?所以有警惕,她听不见,谈谈何妨,茶余酒后,无伤大雅啊!你到底见过多少美女?”
依良红道:“记不清了!”
这时车化洪向羽青道:“那女子身佩双剑,眼神如电,必为剑术高手,她是什么来路?”
羽青冷声道:“阁下为何不过去搭讪搭讪,我看车兄对她挺有意思嘛?”
车化洪哈哈笑道:“在下与令妹相交日久,岂用对别的女子开玩笑!”原来他是碍于羽青在座。
羽青笑道:“咱们江湖人从来不拘小节,小妹也不是小气人,朋友之间,焉能吃醋呢!车兄尽管去,摸摸她的底儿也不错!”
车化洪大乐道:“既然如此,在下这就过去了!”他说着就向那面跑。
依良红看到摇头道:“这位车兄真是赏花名家,他这一去,只怕惹上麻烦了!”
羽青道:“丁兄看出什么了?”
依良红道:“车兄这人,剑术自然高明,然而内功未达上乘,如果他本身功力纯青时,他会看出那位姑娘的内功已达化境而不敢前去了。”
羽青大惊道:“丁兄,你……”
依良红解释道:“在下的武功有限,本无能观察别人的修为,谁因在下练有一双观气双目,只要对方不故意收敛内功,足可看出八成,比方吕兄的内功我就看不出!”他是有意掩饰羽青,因为他已早就看出羽青的内功了。
羽青半信半疑,看了他一眼后,忽见那面出了事,她急急道:“车兄与那姑娘发生冲突了!”
依良红道:“在下早已知道那姑娘不好惹!”
原来车化洪过去只是先打招呼,并未越礼,可是那姑娘一开口就喝叱,使得车化洪下不了台,不过车化洪显出耐性,还表现文质彬彬哩!
那姑娘似个母老虎,这时已指手画脚骂开了,离坐而起,右手已按在双剑柄上?
依良红急道:“吕兄,你快过去做和事老,在这打起来不好看!”
羽青笑道:“丁兄前去比较好!”
“不,车兄对在下无好感,八成拉不回来,同时在下也不愿充好人,免得车兄误会我有某种意图,还是吕兄前去适宜!”
羽青笑道:“你真是多虑的人,心细如发呀!”
忽有一个南疆口音的中年人走近笑道:
“两位都不必过去,龙凤帮老大不识那位姑娘,但那姑娘却认识他,好似故意找车化洪的麻烦,这一场剑少免不了啊!”
依良红起身拱手道:“这位大叔,那姑娘是何来路?”
中年人笑道:“那姑娘人还只有十八岁,但在西北早已成名,她的字号很多,有称‘双剑罗刹’,有称‘冰山美女’,还有称为大汉‘胭脂虎’,出道迄今,最讨厌男人向她亲近!”
依良红道:“不好,真的动手了。”
一道剑气吐出,那姑娘直逼车化洪,而车化洪只想闪躲,但左闪右躲十分困难,几乎招架不住,逼得急向亭外退!
羽青急急道:“丁兄,我们快离开!” 依良红讶然道:“为什么?”
羽青道:“我也看出车化洪不是胭脂虎的对手,有我们在,车化洪必定不能下台,他会死拼,那会伤在胭脂虎剑下,我们一走,车化洪有机会下台,因为我们都不能出手相助!”
依良红道:“吕兄想得好,高明高明!”说完起身结帐,立即离开亭子。
羽青紧紧跟上道:“丁兄,离城还有四五十里,只怕天黑前走不到了!”
依良红忽然停下步,眼睛望着右侧一条小路上道:“那一批人有点奇怪,吕兄,你能认出几个否?”
羽青注意一会噫声道:“九个人中我认得两个,都是苗人改装汉人的!”
依良红道:“苗人为河要改装汉人,又为什么急急向滁州奔?你认得两个叫什么?”
羽青道:“是乌苗峒三十六之一的勇士,最前面的叫美果,第四名叫牙鲁!”
依良红道:“我们盯上去,也许是到滁州城去作奸细,听说元庭已经收卖不少边疆小族高手!”
羽青道:“快看,左面的山坡上也有大人物出现!” “吕兄,我们分开盯。”
羽青不想和他分开,但又说不出口,她觉得这个黄面青年很有神秘感,同时又不忘救命之恩,现在事实所逼,不得不点头道:“我们在滁州再见了。”
依良红看不出她的心事,拱手拔身,紧紧盯上那批有苗人在内的江湖人,二十余里后,为了不便对方起疑,忽然运功,突然之间,他的左臂竟短了大半截,脚也有点破啦,真是不可思议,这一手,他似早有打算,曾经以这种形象向羽青和车化洪说过,这就是他假设的兄弟,走到僻处,他把衣服也换了,换一身旧的黄衫,显出地面色更黄啦!
他没有估计错误,那批人被他急迫到天黑,真的进了滁州城了,这时滁州城真是人潮济济,他在人群中一直看到那批人落了店,看清店号后,这才退开。
当他就在店门口转身时,突由人群中冲出一个老人将他拉住惊叫道:“兄弟,你是怎么了?”
依良红大吃一惊,他认为易容到达这种程度还有人认出他,猛抬头,发现是玄玄子,也即是“玩世老怪”罗铁风,正要开口叫时,罗老怪忽又松手道:“呸!搞错了,你这臭小子真像他!”
依良红几乎笑出声来,冷声道:
“老家伙!你敢向我吐痰,你是寿星公吊脖子,嫌命长了,认错人也得道个歉,不说也罢,居然吐人口水!”
玄玄子年近百岁,一生正邪难分,刁玩吉怪活到现在,武功与四神看齐,他何曾受过这种气,依良红一发气,他的气更大,跳起吼道:“毛头小子居然教训起老夫来了,老夫如不念你是个残废,我一把捏死你!”
这时围观的人群霎时增多,依良红笑在心里气在面上,大叫道:
“好哇,老家伙不管怎么说,我残废还年轻,老家伙有什么用?走都走不动了,想捏死我,门也没有!好,行,残废对老不死,咱们拼一下,这里人多不方便,走,到城外去!”
这下真正大出玄玄子意料之处,一个残废人居然向他挑战,让他嘛,可是左一句老家伙,右一句老不死,如果对方是普通人情有可谅,但他看出依良红竟有很高的功夫,于是强忍一刀气道:
“小子,你要动手,好,到城外去!”他说完一闪身,人已不知如何挤进了水泄不通的人群不见,当然,他是有心仗轻功身法下台啦!
依良红当然不会放他脱身,大声叱开人群,拼命挤,七挤八挤,人也不见了,害得想看热闹的闲人反而大乱啦!
玄玄子脱了身,这时没有出城,他绕过了几条巷子,这时到达另外一条街上,可惜他运气不好,又被另外一个老人拦住了,只见那老人嗨嗨笑道:“罗兄,你气色不好,与谁生过气来着?”
玄玄子一看是数度交过手的八关阎罗,于是吼声道:“今天夜晚你莫惹我,否则我和你再斗五千招!”
这两个老人为人差不多,也都正邪不分的怪物,不过他们之间打了几十年而没有仇恨,只见八关阎罗哈哈笑道:“怎么了,遇上真正对手了,那好哇,让我见识见识,他是谁?”
玄玄子见他出奇的和气,忽然叹声道:“刘琪深,也许我们该收山了!再不收山,只怕连江湖小混混都会骑到咱们脖子上撒尿啦!”
他把刚才经过说了一番又道:“你说,这算什么?”
八关阎罗哈哈笑道:“老罗,这有什么可气呢,那个小毛头是不认识你,他如知道是你,早已吓得屁滚尿流啦!”
忽听暗中有人接腔道:“不见得,八关阎罗!现在我知道了,而且有你们两个,我的裤子还没有流尿呀!”
玄玄子跳起叫道:“小子,你居然找来了!”
依良红现身啦,只见他面带笑容道:“老哥哥,你越老越回去了,怎么认不出是小弟!”
“哇哇呀,好小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一块庸料啦!”
“吁!往来行人多,轻声点,我是怕麻烦,千万别揭穿我!”说着又向八关闻罗道:“前辈也来了!”
这一下八关阁罗也听出是谁了,哈哈大笑道:“别叫我前辈,否则罗铁风会矮半截,你也叫我老哥哥,但要加帽子,否则罗、刘分不太清楚,兄弟,原来是你把老罗耍一招,你莫缺德好不好,老罗气得要收山啦!”
依良红道:“废话少说,你们快告诉我,城主衙门在什么地方?”
罗老人急问道:“你与郭子兴拉上关系了!”
依良红道:“郭城主是吴国公的舅舅,我连吴国公朱元璋都没有见过面,怎么会与郭城主拉关系,我是要找两个义叔父!”
八关阎罗喔了一声道:“是言七十和丁八九?他们不住衙门,住在八德术术,你有什么事这样急?”
依良红道:“滁州塘来了不少奸细,行刺的成分居多,我要通知丁、言二位叔叔!”
“哈!是元庭吃了败战,出此下策了,兄弟,你还是保持现在的样子,除了我们两个老哥哥,不要给别人知道。”他说完略一顿又道:“八德胡同哪里我去告警,老罗去告诉朱元璋,他们私交不错!”
依良红道:“那太好了,我最怕与官场中人接触。”
玄玄子道:“你还是单独装废人吧!当心,这城中来了不少老怪物,不过他们不是奸细。”
依良红哈哈笑道:“两位老哥哥再见了!”说完就向一条巷内,迎面撞上两个少年人,几乎撞个满怀,好在双方都是身法如电,各自闪开,但听对方喝道:“什么人不长眼睛!”
这一下可真妙,依良红发现那两个竟是小花子和十八摸!可是他认出没有用,小花子他们却不认得依良红!干脆,逗一逗也不错,依良红冷声笑道:“两个小子,你们不看看我是走路不便,又只有一只手,看样子你们不是好东西!”
小花子冲上大喝道:“残废家伙,你才不是好东西,哼!看不出,残而不废,跛着脚还很滑溜的!怎么样,想到黑夜中找油水?”
依良红嘿嘿笑道:“看你两个不是好东西,八成是白天要饭黑夜偷!”
十八摸闪上喝道:“你想挨揍很简单,这里动手闹得人家不安,来来,过去是城墙,我们到城墙下去算帐!”
依良红哼声道:“去就去,难道我怕你们不成!”
三个人由小巷道转出去,那儿就是滁州城的北城墙,僻静无人,刚刚到,依良红摆出架式,故意道:“你们两个一齐上!”
小花子嗨嗨笑道:“残废,想不到你的胃口还真不小,你可知道我们兄弟是什么人物?”
依良红瞪眼望了一会,装出想到道:“原来是你们!” 十八摸道:“我们是谁?”
依良红道:“江湖传言,近年出了三个小坏蛋,一个小穷酸,一个小叫化,一个小扒手,你们俩难道还要我指名道姓?”
小花子嘿嘿笑道:“看你不出,居然知道不少,那你就准备挨揍吧!”
依良红道:“两个小子,你们可知我是谁?”
十八摸道:“管你是谁,揍完了再说!”
依良红哈哈笑道:“我依二红自走江湖以来,还没有被人揍过,你们上吧!”
十八摸双掌一错就要出手,但被小花子横臂一挡道:“慢点!”他瞪眼问道:“什么,你姓依?”
依良红道:“怎么,姓依又怎么样?”
小花子道:“有个依良红与你有什么关系没有?”
依良红道:“别拉关系,今天是打定了!”
小花子道:“先说清楚,免得发生误会,你叫依二红,我大哥叫依良红!一字这差,你们一定有关系!”
依良红嗨嗨笑道:“我弟弟不会结交你们这种连残废人都欺侮的家伙,别冒充,出手吧!今晚你们不揍我,我就非揍你们不可!”
小花子回头向十八摸道:“小偷儿,阿良哥好像没有说过他有兄弟!”
“哎呀!小要饭的,阿良哥名气大,他一定想冒充,别听他的!”说完猛扑而出,快如闪电,但他眼睛一亮,失去了目标,想再找时,突觉脖子一凉、居然有人在后面吹气,这一下可吓呆了!
小花子生怕十八摸吃亏,想不两打一也不行了,立由侧面功上!
依良红身法一变,伸手在小花子头上拍了一下,只拍得小花子直冒冷气,猛向外窜,大叫一声,靠近十八摸道:“别打,别打!”
依良红哈哈笑道:“一招未完,就想算了不成?” 小花子道:“我们认输!”
依良红笑道:“你真滑溜,认输可以,趴下来叩头!”
小花子嘻嘻道:“你是良哥哥的兄弟?” 依良红道:“那还假得了?”
小花子急急拉着十八摸叩头叫道:“大哥,请恕我们失礼!”
依良红道:“你们真是我兄弟的朋友?他现在什么地方?”
十八摸道:“失散了,我们正在找他。” “找他干什么?”
小花子道:“我们本来是五人同行,除了刘富通,还有一个巨人鸭绿儿大哥,现在鸭绿儿大哥和刘富通被丁八九和言七十请去帮忙去了!”
依良红道:“帮什么忙?”
十八摸道:“吴国公出兵攻打和滁州城,现在鸭绿儿大哥成了朱元璋随身近卫,刘富通做常遇春将军的文案,我们急于找到阿良哥禀告一切!”
依良红早知鸭绿儿不适宜闯江湖,现在知道他有了安身之处,反而很高兴,立向二人道:“你们两个暂时跟着我,不必找我兄弟,现在我的化名叫双丁口,你们就叫我双可哥好了!”
小花子道:“良哥哪里怎么办?”
依良红道:“我会设法通知他,目前滁州城中来了不少奸细,我们要暗中相助,你们住在什么地方?”
小花子道:“在北门城楼上!” “好极了,住客栈要花钱,而且不方便!”
三个人登上城墙,因为是战时,他们还要避开巡逻官兵,好在容易到了北门城楼边,可是刚刚靠近,依良红突然将二小拉住,悄声道:“不行,城楼上驻有官兵了!”
小花子噫声道:“我们住了两天了,没有一个官兵,这儿是郭城主的驻在地,离开战地很远呀!”
依良红道:“为防奸细,临时布置的,这下怎办!”
十八摸道:“还有更好的地方,我们出城去。”
小花子道:“你说是白天看到的那座废庙?”
十八摸道:“对了,此去不到三里,又不是阳光大道,再好也没有了,不知大哥吃了饭没有?”
依良红道:“连中午饭都没有吃,我们先到街上吃过饭再去!”
十八摸道:“不必,小要饭的赔你先去,我去买吃的,马上追上来!”
小花子道:“要快,我担心那废庙也有人占住,这几天外面的江湖人太多了!”
十八摸道:“放心,我马上赶到!”
小花子领头向城墙外跳下,一路绕道奔小路,走的全是乡村田野,在奔到废庙前时,依良红又停住叹道:“小化子,你说对了,庙中真有人!”

依良红这时被远处的长城雄姿所述住,脚步不但不慢,反而加快,他想早点接近欣赏,但事出偶然,忽见侧面不远处追逐着两条人影,速度之快,除了他和鸭绿儿曾放势走过之外,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武林人物有那样快过。
这时小花子和鸭绿儿也看到了,他们同时发出惊叫声!因为是黄昏,那是两个什么人,小花子和鸭绿儿看不清,但在依良红眼中是逃不过的,他发现那是两个少年,于是他急急问常在江猢上走动的小花子道:“邱鳅!你知道武林中有与你的年纪差不多的少年没有?”
小花子啊声道:“你这一向,我明白了,原来在侧面追逐的是那两个家伙!我说哩,这两人的轻功与我差不多,原来是十八摸和刘富通!”
鸭绿儿道:“他们是什么来路?为何追逐?”
小花子道:“打架,吵闹和追逐,应该说是三个人常有的事。不过现在少了,……”
依良红笑道:“现在少了你。”
“嘻嘻,良红哥真是玲珑心!那前面逃的是劳一巴徒弟,年纪比我大一岁,今年十五,名叫十八摸,有其师必有其徒,也是三只手!后面那家伙叫刘富通,别人叫他文不通!是个小穷酸,今年十六岁,他的师父良红哥八成猜得着!”
依良红道:“四神之一的‘七经先生’盖苏秦!”
“对了,小三只手十八摸经常扒他的东西,扒了还不认帐!”
鸭绿儿哈哈大笑道:“这就难怪追着打了!”
依良红道:“看样子,他们也是要走丁字口了!”
小花子道:“有这种事情发生,我和他们两个,不奉师命也曾前去插一脚,不过你别招呼他们,对他们,姿态要摆高一点,否则他们不懂礼貌!”
鸭绿儿嗨嗨笑道:“连你算上,自己认为是了不起!”
“嗨,巨大个,我可是很规矩的人啊,在你们面前何曾吭过大气?”
鸭绿儿大笑道:“得了吧,刚才我的轻功假如不胜过你,这时又是另外一嘴脸了!”
“吁,别大声,我们这一面有人在盯着!”依良红向他左侧示意。
“他妈的,我去掏他出来!”小花子作势要拔身!
依良红伸手拉住道:“邱鳅,别节外生枝,救人要紧,别人不出面,我们装作没有看见,那是七个高手,你掏谁?也许是官家的!”
小花子道:“官家的又怎么样,我从不卖他们的帐!”
鸭绿儿笑道:“小不点,省点吧!到时候有你神气的,英雄要经得起考验。有本事等会拿出来!”
“喂喂,大块头,听你口气,你似瞧不起我?”
突然有人从后面出声道:“瞧不霹你又怎么样,你那几手‘无中有’还没有向老花子学会哩!”
小花子一听声音,似已知道是谁,冲口骂道:“十八摸,刚才还看到你逃的侮丧家狗,怎么样,绕到我后面放臭屁,嘿嘿,不顺风,你那几手‘金锁手’又有什来了不起?”
忽贝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走了上来,先向鸭绿儿和依良红拱手道:“巨大哥,良红哥,我叫十八摸,嘻嘻,没有真姓,家师派我来跟随你听使唤的,还有文不通!”
依良红哈哈笑道:“文兄弟呢?” 十八摸道:“我摆脱他了,这时还在找我!”
小花子冷声:“又是你偷了他的钱!奶奶的,永远不改!”
十八摸还声道:“比伸手向人家喊大爷大娘好,大爷、大娘,公子小姐,可怜可怜我是个孤儿,赏一文吧!他装出要钱的样子!”
小花子不生气慢慢靠依良红装作伸手扒东西!嘻嘻笑道:“这位大哥,你的衣服好漂亮啊!”
依良红大乐,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个都不必揭疮疤了,地点快到,咱们如何进行?”
小花子道:“还有十几里,最好分两批,不要离开太远,我和十八摸领路!”
依良红摇头道:“在我估计,你们三人的功力道都并不高,谁能打过一个元庭活佛?”
十八摸道:“最低限度我能拖住他!”
依良红道:“假设与活佛武功相等之人有八个九个呢?”
小花子猛跳一下,吓声道:“那有这样多?”
依良红道:“眼前我的估计,刘福通那一方算两个。张士诚一方有三个,也只算两个好了,朱元漳一方也算两上就是六个了,这是确定了,加上元庭两活佛,就确定八个了!”
十八摸道:“他们反元时间短,成器时间快,军中如无几个特殊武林高手暗助,全凭长枪大刀马上武将是不可能的,否则他们早被元庭派出的高手刺杀了!”
小花子道:“良哥说的我全信,这种推测我师父也说过!不过,好象良哥尚有下文!”
依良红道:“小要饭居然还有双好眼睛,不错,像活佛一流的人物我远只说有八个,此次可能见到十二个以上!”
十八摸惊问道:“还有那一方面呢?”
鸭绿儿道:“你们听过高丽朴氏道、仁山道,汉阳道没有,这里所谓‘道’,等于我们中原一个派,每一道中有个掌门人似的‘道主’,也可以称之为‘掌道’这个掌道的武功就有一个活佛的武功之高,还有兴安岭‘阁阁教’东瀛的‘大风教’,大和教是总称,其中又分很多流,每一流中也有一个门主,流下双分派,可说高手如云!”
小花子大惊道:“这些个方面都有人进入中原!”
依良红道:“这些个方面早已进入中原,也是我的仇家,我之所以一按劳一巴前辈通知就毫不思考的前来,你们就可想到为什么了。”
小花子问道:“良哥的仇人还没有查出主使人是谁?”
鸭绿儿道:“兴安岭阁阁教教主马皮狼是知道了,其他还有三方,一为东瀛大和教,二为罗刹红流教、农神教,三为高丽朴氏道,这三方的主使人待查!”
十八摸道:“杀光他们就行了,管他主使和手下!”
依良红叹道:“能查出当然要查,多杀有伤天和!”
小花子忽然一指前面道:“快看,小穷酸躲在那崖上看什么?”
大八摸道:“我们快去,他发现什么了!”
依良红道:“不必全上去,邱鳅,你瞧瞧看,我们在右面树林等你回话。”
小花子急急冲上去后,鸭绿儿道:“前面坡度节节高,难道石崖那面有道沟?”
十八摸道:“你说对了,从这看去石崖是连结前面,其实那面不但有条很宽的沟,沟底还是一条很深的溪流!”
天色更暗了,三人进入林中,鸭绿儿轻声道:“在你们左面的几个暗盯人物,这时没有动静了,不知归哪一路的?”
依良红道:“早已离开了,这证明不是元庭中人物!”
在林中等不到一刻,突见小花子和那称为刘富通的少年书生急急奔到,低声叫道:“不得了,不得了,我们看到妖怪了!”
“妖怪”两字确实动人心弦,但在依良红听来却毫不动容,他的年纪也只有十八岁,其镇定胜过中年人,只见他淡淡的一笑问道:“什么妖怪?天黑了,看花眼了吧?”他向着少年书生道:“兄弟,你不认识我?”
刘富通道:“良兄,一见如故,何必曾相识,小弟刘富通,有人叫我小穷酸,也有人说我文不通,家师说你是青年异士!”
依良红道:“别只顾夸奖我,说说看,见到什么妖怪?”
小花子道:“真是不可思议,沟内的砂坪上,竟有十几颗人头在动,同时还发出嗤嗤的怪声,人头上还有绿色火光!”
依良红道:“你看清没有,是不是十三颗?”
刘富通猛跳道:“我看了很久,确是十三颗,良红兄,你怎么知道的!”
依良红道:“你们看到的不是有肉的人头,那是人头骨,不过确是有个邪门人物在暗中炼功夫!”
刘富通急问道:“那邪门人物是炼什么邪功?”
依良红道:“旁门左道的玄玄功,玄玄功本为道家的正统玄学。因为太深,炼者天赋不足,学养不深,子解不透,往往只学其皮毛走入旁门,老子说,‘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一般修养不足之人,门远未摸着,就想急成,因此把正宗的道家玄学变成左道。”
小花子问道:“这种玄玄功有什么厉害处?”
依良红道:“分明功与阳功,阳功炼掌指,如‘五鬼指’、‘摄魂掌’之类!阴功如‘幽灵啼’、‘阴魂笑’!阴功伤人‘精、气、神’,阳功伤人‘五脏六腑和经脉’,人死无伤无血!歹毒无比!你们所见的,此人在炼阴功!因为是在天黑时炼,阳功炼子、午,然不管他炼阳功或阴功,他总是左道旁门。”
十八摸道:“我们这次救人,又多出一种人物了,良红哥,现在动身吧!”
依良红道:“你们是看到人头不见了才回来?”
刘富通道:“人头飞向沟底去了,但却没有见到人的影子!”
依良红道:“那已经炼完离开了,炼这种旁门左道的人,每天都不能间断,不过这人已经到达无视别人偷看之境,这证明他已炼到九成了!”
鸭绿儿道:“我们奔丁字口如何行动?”
依良红道:“你在前开路,如有人阻挡,不必说理由,进来阻挡就动手,你的招牌大,凡与我们有关系的人绝对不会出来阻挡!”
鸭绿儿道:“用我的功夫还是用你教我的‘四开大魔拳’?大魔拳非常霸道,出手就会伤人!”
依良红道:“为了争取时间,就用‘四开大魔拳’!脚步要快,出手后不管对方死伤!”
小花子道:“我们三个呢?”
依良红道:“你们紧跟绿哥,护住他的两侧,后面有我,因为我和绿哥认不出对方,你们认的多,一看出面的如不宜出手,事先你们告诉绿哥,等他出手就来不及了!”
刘富通吓声道:“四开大魔拳竟有如此可怕?”
依良红道:“长古天魔中的最高武功,霸道胜过五雷拳十倍,加上绿哥的天生神力又加后天培养,能挡他四拳的恐怕不多,如第一拳知难而退,脱身还有希望,假使他要面子,第二拳过后,他想逃也不可能了!”
十八摸郑重问道:“这四拳连环出手,人家都接下了呢?”
鸭绿儿笑道:“接着就是我自己的一百零八手‘狂风暴雨’,如果再接完,那我就只有逃走,否则就完蛋!”
依良红哈哈笑道:“只怕难得有那种情形发生!”
鸭绿儿咯咯笑道:“当然是你出手了,三百六十周天循环‘摩拳奔雷’,可以打平一座山!”
鸭绿儿说完,每步五尺,大步迈开,直向上奔,遇上深沟,腾身而过,真极大象一般,其势惊人。
小花子追在后面,哈哈笑道:“跟在他后面,我们好像羊儿赶水牛,怪怪的,真滑稽。”
越接近城墙,越见黑影闪动,但就是没有人出面拦阻,依良红忽然将鸭绿儿叫住,回头向三小问道:“丁字口到底还有多远?”
刘富通道:“就在前面不到两个石山头!”
依良红道:“鸭绿儿哥,你的招牌不管如何别人也看得出,武林中如你这种巨大的人物恐怕不会有几个,唯一是我,我还不想被别人认出,我要蒙上面罩,十八摸、邱鳅、刘富通你们怎么样?”
刘富通道:“我们本来不用蒙面,为了混乱别人视觉,我们同样蒙起来,这样对你更有利!”
依良红道:“好极了,各人掏出手帕蒙上,鸭绿儿哥现在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突然看到奔出的鸭绿儿狂吼一声,如遭重击,身体蹬蹬蹬连连后退!
在后面的小花子、刘富通、十八摸不约而同,闪出一挡,六只手同时扶住,齐声问道:“绿哥,怎么了?”。依良红在他尚未回话时抢上一看,见他面色正常,同时听他道:“有鬼!”
依良红道:“你遭到暗袭?”
鸭绿儿道:“有无数骷髅扑向我,压力大得惊人,连我也立不住脚!”
依良红叹道:“我把他估计错误了,认为那人的玄玄功只有七层,这样看来,他已超过九层。假如他炼到十三层,武林恐怕没有人是他敌手!”
小花子大惊道:“良哥指的是那炼骷髅头的邪门人物?那不得了,绿哥岂不是已经遭到暗算了!”
依良红道:“我看到鸭绿儿哥面色正常,那人的阴功没有侵入!”
刘富通道:“鸭绿儿哥已炼成金刚不坏之体了!”
依良红道:“还没有练到那种程度,刚才之事,有两种可能,一为鸭绿儿哥的罡气深厚,将阴功挡住了,但挡不住九层以上空玄阴功,我很怀疑,另一可能就难想焕像啦!”
十八摸道:“那人只是开鸭绿儿哥的玩笑,存心试试鸭绿儿哥的神力!”
依良红道:“你怎么会想到我所想的,有可能嘛?”
十八摸道:“我遇过很多老邪门人物,他们行为并非想像的可怕,也不是把杀害人当儿戏!”
依良红道:“这就是说,人之初性本善,有些炼左道的人并非天良全无之人,他只是走错了炼功的路子,其本性未走火入魔!”
现在只离目的地不远了,忽然又出现了这种暗袭问题,鸭绿儿大声道:“还是由我开路,我才不怕他暗袭,除非他老是不出现,否则我要他好看!”
依良红道:“炼玄玄功的人,绝对不是以力可股的,暗克明、柔克刚,法克力,你的三弱,他的变成三强,他如再要出手,这次我叫他现出原形,等我掏他出来!”
天已全黑,救人的事不能再误时间,依良红抢到鸭绿儿前面,继续向前奔,但不出十丈地!突然看到一连串鬼火跳跃而来,他暗暗冷笑,忽从身上拿出一根暗红色绳子,长不到两尺,挥手发出,直奔鬼火!
在暗中,绳子也发红光,如有吸力,霎时之间,居然把每一点鬼火连成一串,伸手一招,绳子把鬼火带了回来,接下一看,那是什么骷髅头,只是十三颗小小的木雕侏儒头骨,其实比儒头还要小几十倍,看起来好像一串佛珠,不过珠子是用人头骨雕制而成,看来有点恐怖!
鸭绿儿带三小走近一看,齐声吓叫道:“这是什么一回事?”
依良红道:“这获是攻击绿哥的骷髅头!”
鸭绿儿道:“不对,鬼火相同,骷髅头却大得太多了,与真正的死人头骨一样大!”
依良红道:“那是施展法术变幻出来的,就是这一点点小木骷髅头,只要一颗打中,重如千斤,阴功必定入侵!”
他说完把十三颗拇指头骨连暗红绳子收起,又道:“施放者必不甘心,他可能已经炼了十余年,一旦被我收取,非设法套回不可!”
小花子道:“你那绳子是什么宝物,竟有如此厉害!”
依良红道:“告诉你们绳是叫‘大魔绳’,玄妙之处不可说,也一言难尽,现在我们继续走!”
“小子站住,还我法宝来!”
小花子猛见侧面冲出一个疯子似的老人来,不禁吓了一跳,急急闪开,大叫道:“良哥,良哥!”
老花子似的老怪物猛扑依良红,形同拼命,乱扑乱叫!
依良红回身笑道:“你不要疯,你所练的全不是我对手,我如还给你,不知今后你要害死多少人!”
“什么,小子说我害死人?我老人家一生从来不杀好人!”
依良红道:“玄玄功本是道家正宗玄妙之闩.而你已炼成左道旁门,刚才出手,几乎伤了我绿大哥,还要说不害好人?”
老疯子大叫道:“你胡说,我看他小子异样,大得惊人,有心试试他的神力!”
小花子忽然插嘴道:“你是‘玩世老怪’!‘玄玄子’罗铁风!”
“嗨嗨你这小花子呀,怎么知道我!呸,胡乱猜!”
小花子哈哈笑道:“好啊,是你偷了我师父的聚宝盆呀!”
立向依良红道:“良红哥,他是四神一仙一魔的一魔,名叫玄玄子,家师那一辈中人称他为玩世老怪!别放他走,他虽非害人精,但却怪得离谱!他的道行多得很,连四神一仙都拿他役办法!”
依良红笑道:“我明白了,你提起他我比你更了解!”
立即拿出那串拇指大的木刻人头送上道:“罗外佛老前辈,失敬了,原物奉还,还送你一根大魔绳,助你一臂之力,没有这很大魔绳,你永远无法把十三层连成一串!”
老疯子接过一看,谁料到他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哭得十分伤心,捧着那串木刻人头骨,竟在地上打滚!
这下可把鸭绿儿和三小搞糊涂了,八只眼睛看呆啦!
依良红走过去,扶住他安慰道:“梦寐以求的东西一旦得到,谁都激动,这是缘法,快定神,否则会走入另外一旁门,那又要多炼三十年!”——语提醒,老疯子猛的将依良红抓住道:“你如何知道我在八十年前字号?”
依良红指大魔绳道:“这根绳子的原来主人告诉我的,他料你十六岁出家做和尚,十九岁又去学道士,两门后来都不顺心,二十得了玄玄经,为了走捷径,你就走入旁门!”
“哎呀!你是参仙的弟子!”
依良红摇头道:“我没有师父,参仙只是我的恩人罢了!”
“兄弟,你也是被参仙点化才保住良知的,算来我们是兄弟了,你要去夺宝?”
依良红道:“金银财宝决不要,我要去救人!”
老疯子道:“那个姑娘守住洞口,轮番遭遇重大攻击,她是什么人?”
依良红道:“我是奉几位前辈之命行动的,根本不认识那姑娘,连她名字也不知道!”
老疯子道:“那些金块有几千斤,喳喳,全被我动了手脚!”
依良红吓声道:“施展玄玄法,变成了石头!”
老疯子道:“你不要急什么?你要时我再把它变回来,现在是这样好了,我帮你救了,你们在外面捣乱,双管齐下!”
依良红大喜道:“外面有些什么人?”
老疯子道:“太多,太多,专就元庭一方就有百上,中间还有四大供奉,幸好他们在外不齐心,互相还有打斗,人也死了不少,否则那姑娘完了!”
他说完又笑了,抱住依良红道:“你是我兄弟,也是我恩人,从此我不孤单了,救人要紧,我去了!”
大家见他一闪不见,其他人居然还是呆呆的!依良红道:“你们怎么了,我们快去!”
一声叫,全醒了似的小花子跳起道:“良哥,你助他炼成最高魔功!”
依良红道:“他炼的算不上最高魔功,魔功多得无从算记,他炼的算是第一流,不过在这江湖上,如他的已找不出几个了,不要担心,他比从前会更好!”说完领着前冲。
小花子忽然道:“快听,打得好激烈,那就是丁字口!”
刘富通道:“有很多处,难道正在夺宝?”
十八摸道:“别胡扯,罗铁风老疯子的话不会有假,他说金块变了石头,难道大家连石头也抢?”
鸭绿儿笑道:“到的人多,也更复杂,冲突自然多,我听出在长城上长城下都有打斗,根本不像抢宝的样子,阿良,你一听就明白,我说的对不对?”
依良红道:“你们一个一句,闹得我分了心,我只听出有十几处在斗,这样好了,先别冲!这个乱法,对罗铁风更有利,我们偷偷的接近,先向洞口去。”
四面八方全是石山,杂以长不高的去树,如是常人,在好种黑暗重重,崎岖危险之地,不要行动,连到达也不可能,当前又是武林云集,稍有大意,立有杀身之险。
小花子领着,尽在岩石中穿行,时起时落,及至一座崖头,随邓停住轻声道:“听,杀得最猛烈之处就是洞口前!”
依良红道:“下面是一条很深的石沟!”
十八摸道:“足有三四十丈深,越到下面反而越宽,地势十分奇特,洞在我们立足之处的下方,那姑娘到底是谁呢,独自守住洞口,真是有种!”
鸭绿儿道:“小不点,我们先下去探一下,看看有人攻洞没有,如有人攻洞,我们先来一场乱打,使别人也认为我们是来夺宝的!”
依良红道,“也要看清楚才动手,你的目标太显明,日后谁都认得你,将来的麻烦不问可知!”
野岭深夜,好似鬼影幢幢,鸭绿儿和小花子尚未动步,刘宫通立即轻声道:“侧面有群飘忽的暗影过来了!”
依良红回过,一看惊奇道:“全是女子,这是什么一回事!”
十八摸急急道:“看清了?”
依良红道:“你们见过那群女子,我的眼睛怎么会看错,现在你们看,快到了!”
刘富通向小花子道:“小要饭的,真是‘红拂门’,那很麻烦?”
依良红道:“什么麻烦?这一门全是女子,个个武功高强……”他忽然啊声道:“我明白了,听说近数十年武林出了一个新门派,武林认为她是唐红拂女武功之遗传!”
提起红拂门,小穷酸可就神气了,只见他摇头道:“这红拂不是隋杨素侍妓那红拂,那红拂随李靖私奔以后,并非不会武功,甚至跟李靖修有仙法,不过这红拂门源出贺兰山之红拂洞,开山祖师是个道姑,三传至现在门主陆情纲,武功比她祖师更强!”
依良红噫声道:“文弟真不愧为七经先生之徒,真能博古通令呀!”
十八摸道:“别听他嚷了,那批女子拐了弯,下沟去了,我们得采取行动才对!”
“吁,你看后面那白衣姑娘!”依良红立即阻止开口。
大家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白衣姑娘飘然而到,她立在数丈外,静静的向五人打量!一会,冷冷的问道:“诸位是那条道上的?”
小花子抢着道:“阳光大道上的!”
“你是什么人?一身肮脏,敢在门主面前打哈哈!”
小花子也冷声道:“这位姑娘,大闺女脾气也要看地方,我们五个人中,没有一个能受别人喝叱的!你走你的路,你不问我们,谁稀罕和你哈哈,红拂门的势力只能在蒙古地方摆一摆。”
白衣女大意道:“小脏东西,我要教训你!”红佛手一挥,就要出手。
依良红哈哈大笑道:“姑娘,你这一生气,可把你们中弟子害惨了,在沟底动手的人物,随便碰上一个,足可把你们中弟子打得香消玉殒,在江湖上走动,最好是知己知彼,你连我们的来历一点不明,这气势会吃大亏的!”
说完挥手道:“绿哥,你在前面,不管是什么人阻拦,不要放手杀,那怕是元庭供奉!”
这种口气听到白衣女耳中,心头上受了大大的一震!她呆了,眼睁睁看着对方鱼贯而去。
转眼间,忽然有个妇人声音在白衣后面吃起道:“门主,怎么了,刚才你与谁在说话?”
白衣女也不过二十岁,长相很美,但气势很傲,只见他头也不回道:“左护法,你对中原最熟,你可曾见到一个巨人?”
来的妇人徐娘虽老,但还有几分风韵,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出头,只见她发现白衣女表情不对,急急问道:“门主刚才与那批人发生冲突?本座没有见过,不知他有多大的身材?”
“算了,算了!右护法因何来迟了?”
妇人道:“她带的二十八星在门主前面呀!可能下沟去了!”
白衣女好像受了委屈似的,再不开口,飘然而起,直向沟中扑去!
妇人看出不对劲,也不再问,紧紧随着,一到沟底,发现下面全是石头,宽有数十丈,在黑里,一眼看不到对面。
这时到处都有人摸黑混战!白衣女发现有个大黑影就在前面,急急指着给妇人看:“那巨人就在哪里!”
“门主,你要本座找他来?”
“不,先摸清对方来路再说,他身边还有三个少年一个青年!”
妇人道:“门主,我们的人也好象在上头,我已看到右护法了!”
再走过去数丈远!白衣女忽然看以乱石中全是尸体,血腥之气,味,一阵阵朝鼻子里钻,不管她表情如何冷傲,这时也有点变容啦,回头道:“刘护法,死的人真不少!”
妇人道:“门主,据说经过一天多了,如果是夏天,尸体最易腐烂啦!不知那洞在什么地方?”她见白衣女直奔巨人,又轻声指道:“门主且慢,巨人身边有三个小子本座认得!”
白衣女闻言一顿,急间道:“什么派的?”
妇人道:“不是什么派的。那小花子叫邱鳅,他右边小子叫十八摸,小书生叫刘富通,来头很大且神秘,听说他们的师父是当今武林辈份最高的!”
白衣女冷声道:“这样说来,他们是仗着师父撑腰了,我看他们不怎么样,倒是那巨人和另外一青年有问题,尤其那青年,他是他们头头!”
原来依良红所立之地,是一片陡立的峭壁,在他们头上六七高处就是藏金洞,天黑见不到洞口,当然更见不到守洞的女子,然而他们守在下方,只要有人要攻打,而必须经过他们第一关,难怪他们立着不动,不过这时却没有任何人抽得出身来,很明显,全被牵制住了!
在依良红等上头洞中,只见那批女子形同严阵以待。奇怪的是,他们不来找藏金洞,反而面对另外一方,仔细注目,原来那边竟是一群黑影在打斗!
白衣女和妇人这时直奔过去,一到,就向其中另外一个妇人问道:“右护法,形势如何?”
那妇人道:“马化教就在对面,人数有三十几个,他们正在与一批中原武林动手!”
白衣女道:“看到他们教主巴彼罗没有?”
右护法道:“本座看到了,他刚才与一个中原老人打得十分激烈,这时移到正面岩石中去了!”
“好,我们采渔翁得利之策,好好守住,凡是马化教人败下就动手拦截,一个也不放走。”
“是!门主,我们再推近一点!”
白衣妇和妇人的赶到,依良红早就看到,但不理睬,他这时暗暗向鸭绿儿道:“这个红拂门看来是没有走元庭官家路子,又与罗刹马化教有仇,我们没有必要轻视她!现在各方面都不想攻洞,原因不明,我们作河打算呢?”
鸭绿儿道:“先派个人入洞查看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反应,假如有人在洞中向外出手,这证明那女子还在里面,如果没有人守住,那证明玩世老怪已经把她带走啦!”
小花子道:“她能守住洞口达一天一夜之久,在这一天一夜里,又不知有多少高手都没有攻进洞去,大块头,你想到她的功力没有,一旦误会,她暗我明,谁愿冒这冤枉险?”
刘富通接口道:“山人倒有一法可查出洞中有无人在?”
十八摸呸声道:“你算老几?快听良哥的!”
依良红笑道:“小花子,你上去查,凭你的功夫,挨几下闷打也不要紧,她一天一夜没有饮食,又遭各方强攻,不脱力已经不错了,文弟的意思我明白,他想让别人去拭探,那太危险,我不能让那妇人遭遇压力!”
刘富通惊讶道:“良兄怎么我的意思?” 依良红道:“因为没有再好的办法!”
小花子被点了将,想不去也不行了,心中嘀咕着:“不叫大块头反叫我,太偏心了!”打起精神,只见他施展武林小巧功夫,站着削壁向上移。
刘富通一见,轻笑道:“这小子一定做过梁上君子,居然普通的壁虎功也练过!”
十八摸有点火,冷声道:“穷酸,你在指着和尚骂秃子!”
刘富通轻笑道:“你是多心病!”
依良红正待阻止二人急吵,可是口还未开,突然见小花子如用石坠下大叫道:“洞中没有人,但洞的上方打得非常凶猛,我们快上去,那是一个女子和一个老人!”
依良红向鸭绿儿道:“绿哥和刘富通由前面上崖,小花子和十八摸由后面上崖,先勿出手,我等一会儿就来!”
鸭绿儿道:“你要去哪里?”
依良红本来不想说,见问轻声道:“你们没有注意,正面下方不是有株古树,现在藏着两个功力深厚的不明人物,目注这里,不知有何企图,你们快点上去,也许是玩世老怪救人被截住了!”
鸭儿向小花子道:“阿良识人不多,你留下!”
小花子点头道:“大块头有眼光,江湖上人,在我眼中不认识的没有几个人!”
鸭绿儿示意十八摸和刘富通一道,自己单独走向前面崖下,巨大的身体直朝上拔,好象没有重量,刘富通和十八摸也不待慢,退后数丈,也笔直上升。
小花子轻轻一带依良红道:“正面两个人还在不在?”
依良红道:“反而多增加一个了,现在明白他们的企图了广 “什么?”
依良红道:“是在监视这边有无人从洞中搬出东西来,后到的是个妇人,但不知他们来路!好了,我们上崖去。”
这时在崖上却已没有了动静,甚至看不到鸭绿儿、刘富通、十八摸三个人的影子,小花子噫声叫道:“他们那去了?那妇子和老人的打斗也不见了,短短的时间……”
依良红指着长城道:“那边打得很激烈,邱鳅,你没有看到玩世老怪罗铁风?”
“没有,我虽在崖头,只看到崖下,但不会看错!”
依良红拉他一把道:“走!鸭绿儿他们一定是在长城上偷看!”
一口气奔上长城,举目一看,小花子急急道:“在北面城墙下!”
依良红那会不见,不过他发现情形有点不对,情况非常严重,打斗分成四起之多,连鸭绿儿、刘富通、十八摸全卷进去了!
原来大块头斗的是个红衣喇嘛,不要问,那一定是元庭官家的人,也许竟是供奉之一!还有刘富通所交手的是个古怪老人,相貌凶残!十八摸拼的是个老太婆,而且是个独眼人物,双手双拐,打得虎虎生威!
小花子查觉,依良红没有说话,回头发现他在凝神注视,轻声道:“良哥,你怎么啦?”
“我们从此多事了!”依良红皱着眉说。 小花子道:“这里我只有一对不识得!”
依良红道:“那女子和老人?”
“对,那女子虽不认识,我可以猜得出,她可能是边域杀手黄沙浪!”
依良红道:“黄沙浪是女人名字,我当是男子,我也听说过!”
小花子道:“她的对手也许是新出山的,看这情形,绿哥他们是为解救那女子之危而卷入的!”
依良红点头道:“我也是这看法,另外一对老年男女是谁?”
小花子道:“一为列巫教教主红鬼母,一为铁锤教教主克兰斯夫,全是罗刹人,但奇怪,东王供奉舍利活佛为什么与他们在一起?”
听他说,那红衣喇嘛真是供奉了,依良红叹声道:“绿哥可能也看出他是供奉,一直未用八成功力!”
小化子道:“良哥,你看看刘富通和十八摸能支持多久?”
依良红道:“你们三人的功力,已经出我意料之外了,你们都未成年,一个刚出童关,两个还没有出童关,照说内功不可能到达这种地步,现在发现他们足可力敌两个教主的一流强敌,这全赖你们的师父栽培之功!”
小花子道:“对方要算那一个最强?”
依良红道:“假设那女子是黄沙浪的话,黄沙浪的对手最强。”
“良哥,看你的样子,你不准备插手?”
“小花子,我们的人和那一个姑娘,那一个呈现了不敌状况?在自己人没有安全顾虑之下出手,虽不管犯不犯以强压弱,以多胜少之嫌,但却犯了以杀为快之过!”
小花子道:“你想到没有,对方在未现身的有多少,一旦赶到,想取胜就不轻易了!”
依良红笑道:“你心中担扰的有多少会来?” 小花子道:“我怎么知道?”
依良红笑一笑,不再说话了,他却向尚未证实的黄沙浪那面行去,同时,他的眼睛却又注视着西面远处。
小花子追上问道:“你看到有人来了?”
依良红指一指长城西端,但还是不开口,小化子定睛注日,一看远处的长城上隐隐现出一群黑影,不禁吓声道:“莫非是元庭增援赶到了!”
依良红摇头道:“老少男女都有,元庭派出来的没有这样杂乱!注意看,希望是高丽各道,东瀛各流,与安阁阁教的!”
小花子忽然道:“不对,其中有河北神剑!”
依良红道:“那就别来主动,那个老人是谁?”
小花子道:“这人十分神秘,还没有任何武林与他交手过,其号‘神谷军师’诸葛豪!”
那批人除了“河北神剑”史君豪,数一数还有十一个,其中有两个是青年女子!小花子一看依良红停止前进,随即也不动了,轻声道:“神谷军师在注意舍利活佛啦!”
依良红道:“这是当然,刘福通在元庭眼中是乱党叛逆,诸葛豪又是叛徒,双方势不两立,假设刘福通不是乌合之众,我今天非助他不可!”
小花子道:“张士诚如何?” 依良红道:“也非救民的义军,成不了气候!”
“东北猫和西南豹投身朱元璋你可知道?前途如何?”
依良红道:“言叔和丁叔乃为先父知己之交,这十年来我就没有见到过他们,也许他们眼光不错,不过朱元漳听说行为还不错!”
红衣出口舍利活佛似已看到了神谷军师来势不对,只见他一招猛扑之后,闪身退开,大声向鸭绿儿道:“大块头!你如不想当暴民,今晚的事你就不必插手!”
鸭绿儿哈哈大笑道:“和尚,专要我一个人停手亦不到,别拿暴民帽子来罩我!”
舍利活佛道:“铁锤教主和列巫教主二人,佛爷我可以要求停手,但那‘八关隐士’与佛爷我没有交情!”
鸭绿儿道:“行,说话算话,和尚,你把罗刹人叫回来!”
红衣喇嘛趁着神谷军师尚未到,立即大声道:“两位教主请住手,我们方向改变了,那两个孩子不是乱民,真正的暴民上门了!”
铁锤教主和列巫教主闻声闪开,同声道:“八关隐士不肯放过那丫头!”
舍利活佛道:“两位,老衲看得出,他要抽身出来也不可能了!”
这时河北神剑首先冲上冷声道:“舍利和尚,大爷赴约来了,怎么不见宝藏喇嘛?”
神谷军师道:“史秘使,不必多费口舌,你带其他侠士收拾两个罗刹邪门首脑,那狗和尚不必你管!”他说完直奔舍利活佛,大声道:“舍利喇嘛,咱们是第几次会面了!”
“乱民,佛爷这次要把你送上西天,决心超渡你!”
“舍利喇嘛,你永远不是老夫对手!”他说着已全身扑上。
史君豪看到神谷军项已经出手,立即向后一挥手,同时把两个罗刹教主困住,一场大战,霎那展开!
鸭绿儿发现依良红和小花子在城墙上,急急将刘富通、十八摸带上,一到急问道:“我们怎么办?”
依良红笑道:“先说你们三个,为何跟舍利活佛打上的?那两个罗刹教主又是怎么一回事?”
刘富通急急接下道:“开始是黄沙浪和八关阎罗交上手的,小花子说崖顶有打斗就是他们,听口气,他们是旧仇,后来打到这里时,红衣喇嘛和两个罗刹教主才现身!”
小花子道:“原来那老怪是八关阎罗,他一定与元庭有关系,因此红衣喇嘛才出手。”
十八摸道:“不对,八关阎罗是与罗刹人有交情,红衣喇嘛只是看到黄沙浪用剑才出面。”
依良红道:“这是藉口而已,其实他们不要脸,想要以四人的力量除掉黄沙狼,这是黄沙浪命不该死,遇上你们出手相救,我问你们,没有看到玩世老怪罗铁风救走那女子?”
鸭绿儿道:“影子也不见!”
“良红哥,快看,黄沙浪和八关阎罗打到长城上了!”小花子忍不住就向城墙西端奔去!
依良红急急叫住道:“别插手,当心损坏她的声誉!”
他本待观察这面红衣喇嘛的胜负,但又怕小花子冒失助阵,于是直向小花子奔去。

这是初秋的七月之未,从喜峰口到古北口的中间,有一座奇峰,名为与隆口,忽然出现了五个两批毫不相称的人物,前面走的一批是三个年老的红衣喇嘛,这三位老喇嘛似经过一场非常强劲的打斗,一位红袈裟竟被利刃削去了一半,裸着的赤胳膊也见了血,不过只是皮肉之伤,另外一个却是左臂垂下,伤势很明显重多了,但是第三个竟是双手按住胸口,那是负了不轻的内伤。不过他们还是向长城里面走!
在三个红衣喇嘛后面约有十几二十丈远,走的是两个青年,一为三十许巨人,体如金刚再世,真是威武不群,那怕他穿着朴素,但甚难掩其英武之气,另外一个只有十七八岁,剑眉朗目,一张脸上红中透着灵气,虽无俗谓的潘安之美,但是人见人爱,他们一面走一面闪闪避避,年轻的向巨人道:“绿哥,要不要上去问问?昨天见到他们还好好的,今天竟成了这个狼狈像!”
巨人道:“阿良,我们出洞也有半个月了,所到之处,听说喇嘛凶得很!”
“绿哥,拉一点关系,也许对我们有利,那个元果和尚惟受了内伤,举手之劳,行行方便呀!”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另有用心!”
原来时日过很真快,转眼之间,真是山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想不到这两个青年就是鸭绿儿和依良红,他们竟度过了十个寒暑,只听依良红笑道:“绿哥,我们要经过北京去南方,喇嘛的威风比官家还大,拉他们一点关系,岂不是一路顺利!”
鸭绿儿道:“我就料到你别具用心,好罢,我们赶上去。”
三个红衣和尚发觉后面有人,破袈裟的回头一看,急向另外两个道:“二师弟,三师弟,昨天会到的巨人和依良红在后面!”
那负有内伤的道:“大师兄!他们不像反叛中人,不必提防!”
这时依良红故作惊问道:“前面不是佛印、法定、元果三位大师嘛?怎么了?”
为首的喇嘛道:“依少施主,别提,老纳等阴沟里翻了船,被一个妖女偷袭!”
依良红真的吃惊了,急问道:“妖女?”
佛印道:“是一个身手快如幽灵,身芽黄衣,面罩绿纱的妖女!”
依良红回头道:“绿哥,一定是在暗中盯了我们三天的那女子!”
鸭绿儿道:“她为何要向三位大师下手?”
身负内伤的忽然连连咳嗽,痛苦的接着道:“朝庭有令,不许百姓身带刀剑,那女子带有古剑一把,老纳等奉命禁止……”他又咳个不停。
依良红急急道:“我明白了,大师,别多说话,为何不找地方治伤?”
那身负很重外伤的道:“元果负的伤,不是一般内伤,他遭了那妖女一招‘空灵法’,闭塞了阳桥,就算施展密宗心法,那也要苦炼半年才能打通!”
依良红道:“原来如此,法宝大师,‘空灵法’虽是神奇武功,然而却要捷径治疗!”
佛印大喜道:“少施主,有什么捷径?” 依良红道:
“三位大师就在这里停下,只要三位手牵手,以内功贯通,脚踏子午步,先向左转三十六周,再回右转七十二周,保证元果大师的内伤马上痊愈!”
三僧闻言大喜立即照作,不出一刻,突听元果大吼一声,猛然停止!
依良红拱手道:“恭喜大师,你的内伤好了!”
元果调息一会,合十道:“少施主,你真是博学多才,老衲感激之至!”
依良红哈哈笑道:“大师,你着相了,出家人说什么感谢?”
法宝喇嘛叹道:“少施主也明佛理,难得难得,请问二位去哪里?”
鸭绿儿道:“咱们无所谓去处,走到哪里算哪里,江南好风光,也许会游到江南去!”
为首喇嘛道:“南方叛党到处是,两位虽是江湖人物,只怕此去会惹上一身麻烦!”
依良红道:“我们既不作叛党,又不是官家,那有什么麻烦?”
法宝喇嘛道:“经过北京时,老衲保证二位施主无人盘问,二位如果愿替朝庭效力,老衲愿向北王供奉力举!”
依良红道:“我们是汉人,元庭不会重用的,听说八大供奉对汉人从来不假颜色!大师好意,晚生心领了,同时晚生也没有名利之心。”
佛印喇嘛道:“老衲师兄弟是属于北王供奉法缘活佛和宝莲活佛旗下,同时这一旗下的汉人高手也不少,两位何必担心呢?”
鸭绿儿道:“当了差,不自由,大师不必操心了,我一们现在要分道啦!”
元果喇嘛叹道:“蒙、汉两族始终有了隔阂,真是可悲,两位施主请保重!”
依良红拱手别过三喇嘛,直朝南进,鸭绿儿追着问道:“不去北京?” 依良红道:
“高丽的朴氏道、仁山道、汉阳道三派高手不会在北京,阁阁教成了元朝的走狗,随若南王供奉金提活佛,银贝活佛去南方,东瀛大和教全部过了黄河,罗刹五教也进了关,我们去北京作什么?”
一声喝叱传来,鸭绿儿顿将要说的话一顿,眼睛望着前面树林!
“绿哥!你又想看打架了?” 鸭绿儿道:“有女子声音!”
依良红道:“那有什么稀奇,这一个月来,江湖上出现的女子太多了!”
鸭绿儿身不由主,大步奔出道:“是男女敌对!这个男子太没有风度了,居然和女子动手!”
依良红笑道:“那要看是那一种女子,在江湖上讲风度,绿哥,你将要吃女子的大亏,也许死了还不知当了冤大头!”
二人进入林中,发现一方是二十七八的青年男子,另外一方则是十七八岁的少女!论功力剑术,双方不分上下,这使鸭绿儿惊奇道:“红衣女子真不简单!”
依良红道:“这女子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却又不可能?”
鸭绿儿道:“你不说,我倒是没有注意,真的,我也好像见过,可是我们出洞所见女子也不少,但却没有她这种貌美的!”
依良红道:“看他们能打到什么时候……”他忽然说话一顿。
“阿良,你怎么啦,想出手?” “不,另外有人会!”
鸭绿儿急问道:“谁,我没有发现?”
依良红暗指道:“他刚赶到,你看对面那样最大松树后!绿哥,当前男的那把宝剑是名器,必定是把古剑,剑身的寒光能罩住那姑娘的剑芒,也许他就胜在这把古剑上!你看,那姑娘的到处处避让,不敢硬拼,由此,她的剑法会大打折扣。”
鸭绿儿在依良红八岁时就有神力天生之体,他吃了参仙的参王液之后,又加上十年苦练,不管怎么说,他的内功可想而知,已经到达什么程度了,然而他都未先察出对面林中来了人,藏在松后,可见依良红的武功又高到什么地步了!
依良红说的不错,那大松树后确确实实来了一个人,也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当他看到少女的剑法受制时,这才闪身而出,大喝一声,同样亮家伙,但出手的却是一把不常见的古刀!刀身狭窄,乍看是剑,但是刀背极薄,更奇的是,刀尖竟成双,开了叉,那舞动的寒光,一点不亚于另外青年的古剑!
这时与少女交锋略占优势的青年一见,居然闪开大怒道:“古英杰,你要毁约?”
原来后到的竟是“江南金刀”古英杰,很明显,另外一个就是河北神剑史君豪了,古英杰冷冷抬着史君豪道:“姓史的,我们所立之约与此无关,那是各为其主,互不侵犯!你今天的行为太不应该,马姑娘与我有点渊源!”
史君豪哈哈大笑道:“姓古的,另具用心呀!好,咱们从此势不两立,看看‘河南神剑’与‘江南金刀’到底那个强,出招吧!”
古英杰向着少女道:“马姑娘,请让开,令尊已经过了长城!”
少女对于古英杰的好意却无动于衷,毫无好感似的,连句话都不表达!只见她慢慢退入林中,甚至不关心二人的生死,转身就向长城奔出。
在暗中的依良红似有所悟,拉了鸭绿儿一把,轻声道:“我们走!”
巨人鸭绿儿道:“不看看二人的打斗!”
依良红道:“一个是刘福通的心腹,一个是张士诚左右手,他们都是心存高官厚禄之辈,不看也罢,不过我们得留心那个女子!”
鸭绿儿急问道:“怎么,你想起她是谁了?”
依良红道:“你忘了十年前在和龙城和珲春城之间的大道上!”
“吓,她是马镇边的孙女马伦玉!当时她,对了,她和你很要好,你们差不多一样大,都是七八岁!”
“绿哥,别胡乱说!马爷爷对我们不错,我娘还是他答应送往珲春城裴伯伯家的,但不知我娘这十年来可安好!”
鸭绿儿道:“你准备暗护马伦玉与她祖父见面?”
依良红道:“刚才古英杰说过,马爷爷已经过了长城!”
鸭绿儿道:“你已确定这少女就是马伦玉?”
依良红道:“不敢确定,所以要暗中盯上察看!”
翻过长城,只见那少女步法放快了,不走大道,专点无人处直向南奔!鸭绿儿一看奇怪道:“她为何这样走?”
依良红道:“她身带长剑,为凶朝官兵检查,只有奔走荒野了!”
远远的来不少奔驰之声,鸭绿儿急急道:“前面有官兵骑军!”
依良红道:“过了山区全是平原,官兵随时可见……”他突一顿。
鸭绿儿道:“不好!马姑娘遇上麻烦啦!”
从侧面冲出了十几骑官兵,直奔少女!其中还有红衣喇嘛,难怪依良红顿停顿住了,只见他轻声向鸭绿儿道:“马姑娘避不开啦,必定要闯祸!”
只见那红衣喇嘛拦住马姑娘喝问道:“姑娘站住!”
少女似不耐!娇声道:“和尚!我有什么不对?”
红衣喇嘛道:“姑娘,你是明知故间?朝庭有令,除了国人,不管色目、汉人、南人都不许带兵器,快把宝剑留下,念你女流之辈,不加追究!”
马女道:“这把是我防身之物,我又不是叛党!同时又未三五成群,和尚,出家人作了官,你神气什么,别把姑娘我逼急了,否则叫你们好看!”
喇嘛大怒道:“姑娘,抗命者杀,你不要命了?”
马女娇声喝道:“要剑就来拿,不怕你人多!”
喇嘛挥手喝道:“拿下带走,此女一定是叛党!”
那群带刀官兵齐声大喊,立由四面围上!喇嘛又道:“姑娘,现在要说来历了!”
马女拔剑娇叱道:“打完了再告诉你!”出剑如风猛扑喇嘛!
鸭绿儿急急道:“我们快上,当心那远处骑兵听到赶来!”
这时马女已经被围住,但她剑术高明,全力冲杀,连那喇嘛发现她是剑术高手,同样大惊了。依良红拦住大个子道:“目前这批人不是好对手,何况后面还有两个援手!”
鸭绿儿急急道:“什么援手?”
依良红道:“那史君豪和古英杰不知为何,居然没有拼成功,这时分别赶到了!”
鸭绿儿道:“我明白他们没有打成的原因了,阿良,你看,是那个老红衣喇嘛出现的关系!”
依良红看到个老和尚远远奔来,如有所见,急急道:“那是不普通红衣喇嘛,武功奇高,凭他手中家伙可以看出!”
这时暗中的古英杰首先冲出大叫道:“马姑娘快走,东王供奉金提活佛追来了!”他已冲进元兵群中,拔刀乱砍,他一出手,那史君豪也不落后,由另一面提剑杀出,首先冲到马姑娘旁边道:“你快走!”
鸭绿儿噫声道:“怪事,史君豪本来是与马姑娘打架的,这时又……”
依良红道:“我想马伦玉已经不是初次和史群豪、古英杰认识人了,他们之必有某种微妙因素,我们不要管他!绿哥,快,我们绕到前边去!”
原来依良红已经看到马姑娘脱了困,独自一人向南奔出,不过她还是不与史、古二人说话,也不管二人替她挡敌,真是莫名其妙。
金提活佛乃为元庭八大供奉之一,马姑娘也知道厉害,放腿狂奔,真正是落荒而逃,可是她不知被金提活佛看出什么名堂,走不出五里,猛见空中红影一闪,一个老和尚挡住她的前面。
事情有点古怪,金提活佛不管元兵遭遇两大强敌,居然却追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马姑娘无路可走,落下的人她曾见过,正是八大从奉之一的金提活佛!只见她面色惧怯向若和尚道:“活佛,我祖父真的不是乱党!我愿意把宝剑交给你,也从此不带兵器!”
金提活佛沉声道:“佛爷倒是不在乎你带不带剑,你快说你祖父是不是前朝宋将之后,而且他近来又与叛党吴国公有勾结?”
马姑娘急急道:“不,不,不,先祖上代没有作过官的,我祖父也没有与吴国公勾结!”
“好,你不肯实说,那就随佛爷到官府去,佛爷没有闲工夫来问你!”
突然有人哈哈大笑道:“大和尚,你身为朝庭供奉,势压朝臣,想不到在荒郊野地威胁一个小女子,这事一旦传开,武林必笑痛肚皮!”
金提活佛面对侧面林内大喝道:“何方乱党,竟敢偷看!”
林中慢慢行出一个巨人,只见他一步一步,虎虎生威的行近道:
“大供奉,老喇嘛,在你的耳朵里,那一路反元军中,有不有我这号人物?动不动加以乱党之罪,你太失去身份了,你以乱党视我,我则以妖僧对你,在下鸭绿儿,乃为一不结党,不犯法之武林人!”
金提活佛嘿嘿笑道:“佛爷不管你是什么人,在人元朝皇法之下,江湖武林人物也得安份守己,看你是有几斤蛮力,佛爷倒有爱才之心,怎么样?愿不愿替朝庭出力?”
“哈哈,老和尚,好意心领,当今皇上不会再给我一个供事干干了,因为我不是喇嘛,在下只来你老和尚给点面子,放过这马姑娘一马,因为她与在下有点关系!”
马姑娘闻言,忽然想到什么,扑上大叫道:“鸭绿儿大哥,你是鸭绿儿大哥!”
金提活佛的心里,不知作何打算,只见他哈哈大笑道:“巨大小子,佛爷看来,你确不似个乱党!给面子可以,你得露两手给佛爷看看!”
“老和尚,论武功,听说八大供奉已经到了化境,只怕我要惭愧,你说罢,要我什么?”
金提活佛道:“你的力气不问可知,你露一手轻功给佛爷看,只要你把这位姑娘抱起,脚不落地纵入林中,佛爷不但给你面子,而且交你这个朋友!”
好个老和尚,他真想得好,像鸭绿儿这种巨人,轻功必定不好,他是有意为难呀,可是鸭绿儿哈哈大笑道:“老和尚,难题啊!”他走向马姑娘轻声道:“对不起,大哥哥放肆了,不得不抱你!”
说着,抱起马姑娘,又向金提活佛道:“老和尚,别见笑!咱们后会有期了!”了字落,双脚起,一个巨大的身子,还带着一个人,只见他吼声“起”冲空而升,真像天神一般,足有五十余丈的距离,人如飞起一条牛,真的落进林中去了,这下可把金提活佛看呆啦!
进了树林,确定金提佛不会追来后,鸭绿儿将马姑娘放下道:“今天你真危险!”
马姑娘急问道:“大哥哥,你没有和良红哥在一块,这十年你们在哪里?”
鸭绿儿拉着姑娘奔出道:“依良红在前面等我们,他比你高多了,这十年我们藏藏躲躲,吃了不少苦!”
一听依良红在前面,马姑娘高兴极了,拔腿急冲,在半里处,她见到依良红时,又呆住了,在她眼中,只知见到一个英俊非凡的青年,但却一点也不认识啦!
依良红迎上拱手道:“马小姐,恭喜脱险了!” “你,你真是依良红?”
鸭绿儿哈哈笑道:“不是他还有谁?现在你说,依伯母现在可好?”
马伦玉道:“你们不知道,依怕母没有去珲春城,当你们被东北虎,西南豹带走的当天,依伯母被烟尘神尼接去了!”
鸭绿儿急向依良红道:“武林四神的烟尘神尼为何会接走伯母?”
一听母亲是被神尼接去,依良红更加放心了,但他摇头道:“我也不明白,不过我还是要感谢马爷爷!”一顿向马伦玉道:“令祖听说进了长城,小姐可知令祖落脚之地?”
马伦玉道:“我和爷爷约定在金熬岛会面,我三个叔叔和姑姑还在后,当年没有找到主使仇人,现在又听说那批仇人反而进了关!”
依良红道:“你的仇人也就是我的仇人之一部分,马小姐请回金熬岛,此去不宜独自行动,路上有元庭官兵,有刘福通、张士城、朱元璋势力,还有邪门人物,马小姐真不该一人走。”
马伦玉道:“我跟你们走不行嘛?”
依良红道:“世局太乱,一路上实在不方便!对了,马小姐到底与史君豪、古英杰发生什么过节?”
马伦玉似有什么难以启口似的,低头道:“没有什么,我只是讨厌他们,对了,有个名叫水上风的蓬头垢面人物到处打听良红哥!”
依良红道:“那是武林有名的剑客,号狂潮客,他找我作什么?我与他毫无恩怨?”
鸭绿儿道:“一定有什么原因?这人听说是真正侠客,年纪不大,名震武林!”
马伦玉忽然一指前面道:“当心!那个怪物……”
前途走着一个非常老的丑老人,身上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依良红问道:“你怕他?”
马伦玉道:“我看到他就不知什么原因,心中立起鸡皮疙瘩!”
依良红笑道:“也许你是怕他一身脏,江湖上常常有些怪人,见多了也就不怪,但这些怪人中往往有些是游戏风尘的绝世高手。”
鸭绿儿指道:“前面似一条小镇,大概不会有官兵检查,我们进去吃午餐吧?”
依良红道:“也好!走的时候带点干粮,总之我们不入城市。”
真是一座村镇,小得只有一条街,不过倒也是南北通商大道,依良红向鸭绿儿道:“注意官兵,我们虽不怕,但很麻烦,马小姐身上的宝剑又无法藏起来!”
“良红哥,你叫得我心里不舒服,叫名字就行了,如果怕我跟着你们,吃过饭我马上走!”
依良红急急道:“好好,我叫你伦玉,你这生气一走,前途非出事不可,我要送你到海边上船为止!”
马伦玉见他发急了,知道依良红非常关心她,心中立感一阵温暖,格格笑道:“我哪里生什么气!”忽然她向依良红身边一靠,急急道:“那脏老人在我们后面,他怎么反在后?”
依良红笑道:“一定有事担误了!”他发现那老人什么不对劲,暗向鸭绿儿道:“绿哥,此人不简单,年纪近百啦,脚下虽装着蹒跚,其实身轻如燕!”
“阿良,你没有走过江湖,眼睛好亮啊,你一提醒,我也看出来啦,他是谁呢,绝非无名之辈,好像是针对我们来的!”
依良红笑道:“走一辈子江湖的人,有时也会看走眼。现在我明白他是干什么的了,原来他是四神之一的‘百龄妙手’劳一巴老前辈!”
马伦玉大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鸭绿儿笑道:“他父亲是江湖通,对他讲过的话他都全记下,后来又与参仙学了四五年,湖海之内没有走过,耳朵听得比别人多,加上天生灵敏记心强,听过的永远不会忘记!”
马伦玉啊了一声道:“原来如此,良红哥,你看出他那一点?竟确定他是四神之一!”
“他上来了,我已确定他要向我下手,他真是神,竟能看出我身上藏有竹符,真正太厉害了,难怪武林称他为神!”
马伦玉道:“你能不能告诉我竹符是什么,竟有如此宝贵,连‘百龄妙手’劳老前辈也动心!”
鸭绿儿望着依良红,似代他显出为难之色,但依良红却向他道:“绿哥,伦玉不是外人,你别担心!”他又笑向马姑娘道:“我这十年来,就是苦悟、苦炼竹符过日子,你一定知道,我的仇人和江湖所有武林人物都在追查我身上三片竹简,这竹简就是竹符,上面刻有数以万计的针鼻左字文和符禄,名为‘刀刀见血’、其实‘刀刀见血’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真正最多的是‘剑剑穿心符咒’。‘符禄’、‘古医’、‘阵法’等等!”
马伦玉吓声道:“难怪幄,现在还有很多江湖武林展开搜查呀!”
“别说了,他来了!”依良红指的是后面老人。
实际上那老人蹒蹒跚跚的行得非常慢!马伦玉道:“他会不会施暗袭?”
依良红道:“他不杀人,否则号不了‘神’!想不到他年近百岁还要施展妙手,真是集习难返。”
“给我一个机会,小子,别看得太紧!”忽然听到那老人说话了,人也接近!
丑老人呵呵笑道:“追了你十天了,现在认清你的功夫啦!小子,参仙没有托错人!对了,你小子又是如何看出我老人家的!”
依良红笑道:“招牌在前辈脚玲珑手!” “噫,你小子根本没有江湖经验呀!”
依良红笑道:“有江湖经验的人,脚要走得远,走得宽,走遍天涯海角,我没有,眼要看得多,看透江湖,我没有,我只有耳朵和心灵,我听得多,心灵记得多!”
“哈哈,有道理,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喂,你说我老人家的手又是什么一回事,要盖就得盖明白!”
依良红道:“凭前辈的年纪,那双手应该早已变成鸟爪啦!可是我发现你的手皮嫩肉细,如同少年,灵活得似蛇一样,只怕武林中没有第二人!”
丑老人似真正服了,连连点头道:“好眼力,好判断,好联想,心细如发,小子,这个江湖任你闯了,再见!”
怪人怪行,百龄妙手说走就走,使得三个青年干瞪眼!依良红摇头叹道:“真是异人行为!”他发现在前面不远有客栈,于是三人先去吃了一顿,好在没有一点麻烦,当他个出店时,突然看到一个老花子倒在后门外!
鸭绿儿一见,呆了一下,向依良红道:“阿良,快看看,他是不是死了?”
依良红道:“好像不是!”
鸭绿儿立即向店中大叫道:“伙计,你快来!有人倒在你店门口!”
店家闻声走出,一看老花子,呸声道:“客官,别管他,他还有个徒弟?”
鸭绿儿道:“他徒弟怎样?不管他?看势他是饿晕了!”
伙汁冷笑道:“他们师徒来到镇上好几天了,讨了一点钱,徒弟入馆子吃个饱,他却门口倒着挨饿,上几次,这条镇上几家客栈老板看了不忍心,骂了他徒弟几句,另外送他吃的,想不到,他们师徒以此为常事,后来谁也不管他。”
鸭绿儿道:“真有这种事,他徒弟又在哪里吃?”
店家道:“这是事实,客官,你们走罢!”
鸭绿儿向依良红道:“阿良,世问那有这种徒弟,真是岂有此理?”
依良红的眼睛看着他处,话也不回,这种情形看到马伦玉眼中,怔然道:“他是什么一回事?”
鸭绿儿生气道:“阿良,你是怎么搞的,说话呀!”
依良红笑道:“你打工怎么样?”
鸭绿儿生气了,俯下身,立即将老花子抱起来,冷声值:“走!我要你替他看病,我不许你冷眼旁观!”
依良红笑道:“我们的银子不够用,看病要买药,还要住店,治好了你还要请他吃饭,算了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赶路要紧!”
马伦玉似看出依良红有点古怪,接口道:“银子我有,问题是抱他到哪里去?”
鸭绿儿道:“为了省钱,找庙宇!”店家尚未离开,他急问道:“店家,镇上可有庙宇?”
伙计叹声道:“镇外有座三公庙,客官,我看算了罢!这老花子是装的,给他吃的,吃饱了他马上就会走!”
鸭绿儿大声叱道:“你们作买卖的,睁着眼睛钱,闭着眼睛钱!”他也不招呼依良红,一拉马伦玉道:“我们走!”
依良红还是面带笑容,跟在后面自言自语道:“过几天,饿肚子轮到我了!”
刚出镇,已经看到三公庙了,可是后面有人大叫追上道:“快把我师父放下,你们真是岂有此理,作贼不偷钱,居然偷起人来了!”
依良红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花子,不由忖道:“好精灵的小花子,武功好深呀!”
鸭绿儿突然回身大吼道:“混蛋,你吃饱了是吧!再叫我要揍你!”
不得了,这时的老花子居然在吃东西,奇怪,东西哪里来的,只见他手中拿着一只烧鸡!
马伦玉看到了,娇声叫道:“鸭绿儿大哥,快把他摔掉,老花子是骗子,他偷吃你带的干粮!”
这时依良红才哈哈笑道:“穷神‘苟不理’!真有一套!”
鸭绿儿低头一看,这可傻了眼,一张脸霎时变成苦瓜了!他气得猛将老花子一甩!
老花子顺势落地,也发出哈哈大笑道:“巨人,你怎么了,想把我老人家摔死不成!”
依良红拱手道:“前辈游戏风尘,为何在此,晚生依良红有礼了!”
老花子哈哈笑道:“小子,百龄妙手劳一巴说你精得似幽灵,我老人家不信,哈哈,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小子,不久前,劳一巴叫我带句话给你,要你去救人!”
依良红道:“救谁?”
老花子道:“那要问小花子!”他向后面大喝道:“吃饭不顾师父的小混蛋,你还不给我滚过来!”
小花子蹦蹦跳跳的走到其师面前大笑道:“师父,道儿是你摆的,真点子没有上当,反把大拌头套住,你算失风啦!”
老花子大骂道:“好个小混蛋,快说,劳一巴要阿良去救谁?”
小花子看着马伦玉笑道:“你跑到居庸关要多少时间?”
老花子吓声道:“居庸关,那要偏西,此去要走三百里有多广
小花子道:“天黑不赶到,只有去收尸,这位马姑娘她?……”
老花子道:“阿良,我知道你要送马姑娘去塘沽出海,方向是东,你如带她去救人,她绝对赶不上,这样罢,我老人家替你送马姑娘去塘沽,你和大块头快动身!”
依良红望着马伦玉,实在不好意思,好在马姑娘道:“良红哥,救人要紧,我们后会有期!”
依良红歉然道:“见了你家人,代我问安问好!”
小花子跳起道:“老要饭的,没有我去,凭他们能找到地方才怪!”
老花子嘿嘿道:“小混蛋,我知道你要摆脱我,滚吧!”他一拉马姑娘道:“妞儿,我们走!”
小花子向着老花子背后大笑道:“马姑娘身上有银子,老要饭的。你慢慢享受吧!”
鸭绿儿急急道:“小要饭的,你真是没大没小,你忘了他是你师父?走,怎么走,现在过了正午啦!”
小花子哈哈笑道:“只要你大块头跟得上我,天黑前保证你赶到,走!比比看!”说完腾身而起,去势如箭!
依良红一见笑道:“绿哥,别看他年纪小,轻功真还不赖!我们绕出,逗逗他!”
鸭绿儿笑道:“小花子不敢向你挑战,他认为我身体重,所以向我卖弄!”
依良红道:“走罢!绕荒野!”
鸭绿儿奔着问道:“阿良,那老花子也是四神之一呀?还有一个是谁呀?”
依良红道:“还有一个是个冬烘先生,行动更神秘!号‘七经先生’,名盖苏秦!”
鸭绿儿道:“书有五经,加乐经也只有六经,那有七经?”
依良红道:“这是形容他读书多的意思,古语说,天下之才一担,而曹子建占有了八斗,难道才真个一担不成,而曹子建占有了八斗又是以何为凭?”
鸭绿儿哈哈笑道:“全是胡扯啦!好了,我们绕了多远啦!该拦住他了吧?”
依良红道:“他在我们后面,前面只有一条山道,小花子非经过这里不可,我们等他到来!”
小花子这时心中正在嘀咕,他不断回头看,心想巨人跟不上,比自己的轻功差,那是早已料定的,可是那依良红连老花子,劳一巴都佩服,难道也比不上自己的轻功?他想来想去,终于笑出声音道:
“我明白了,巨人把依良红拖住,连累他也落后了。”了字一落,人已到了节骨眼上,正是鸭绿儿藏身的地方。他听到小花子自言自语,跳出大笑道:“小不点,才来呀!”
小花子乍然听到雷声似的,吓了一大跳,傻啦!苦着脸……嘻嘻不出声!
“小老弟,你的轻功真不赖!”
奉承,褒奖,人人都喜欢,小花子这下乐了,笑也有声啦,嘻道:“我把大块头估计错误了!”
巨人哈哈笑道:“小不点,说真的,你的轻功在江湖上也是超一流的啦,你叫什么名字?”
小花子道:“我姓邱,别人叫我邱鳅!”
依良红大笑道:“人如其名,你真像条泥锹,对了,我们走了多少时间,走了多少路了?”
邱鳅想想后道:“别问时间,我也看不出阳光,总之我们走了一百多里!现在不能停,否则赶不到了!”
三人又全力奔出,鸭绿几这次紧跟其后问道:“现在该说救什么人了吧?”
小花子道:“百龄妙手劳一巴只说是一个女子在居庸关的北面三十里,长城丁字口下方,那是一处石峰,在石峰下有个古洞,发现大批金块,那女子无法运走,消息走露,引去刘福通、张士城、朱元漳等大批部下高手争夺!那女子死守洞口,危在旦夕!”
依良红道:“令师和劳一巴不管?”
小花子道:“大概是要考考你吧!总之他们是怪物,猜不透他们心理!”
鸭绿儿道:“元庭的王供奉到底有多大的官联?”
小花子道:“蒙人称王称可汗,王供奉不是官,地位同王,甚至连诸王都得巴结!元庭派出两位供奉去夺,那批藏金可想之多了,问题是那个女子又是谁呢?她一个人能守住洞口而不怕各方高手的压力,难道是四神之一的地尘神尼不成?”
依良红道:“四神对宝藏绝无动心之理,否则你师父也会去了,劳一巴只说救人而不谈夺宝,这就很明白了,元庭这次出动很大势力,只怕有双重用意。”
鸭绿儿道:“又要夺宝,又要消灭各方的暗势力?”
小花子道:“一定是这样,我们此去是送进漩涡啦!”
鸭绿儿道:“你的功夫可是乞丐传统武功?”
“不,你看我手中可有打狗棒?我们乞帮目前有十几派!老花子与各派不发生任何关系,要说将来开山,也许由我徒弟开始了!”
鸭绿儿道:“原来你们师徒在乞界是超然地位,等一会,我要看你露一手了!”
小花子哈哈笑道:“彼此,彼此!刚才比轻功我输了,等一会谁先攻进洞口谁赢!”
依良红笑道:“你还只有十三四岁,口气不小,千万别逞强!”
远远已经看到长城,一条巨大无比的黑影,婉蜒横在天际云端!小花子大叫道:“快到了!你们看,那长城好大!”
依良红叹道:“万里长城真是伟大,我在它下面过了十年倒不觉得,现在远观真雄伟!”
人说万里大城大多是建筑在石山上,险要地,这是自然的,长城的建筑在防胡,而胡人在古代侵境又多出骑兵,骑兵怕山,尤其怕石山,长城利用石山险要建筑,这是顺理成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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