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生意人的头上已微微地出现了汗渍。
黑大汉的脚在抖,虽然只有自己知道,但他确实在抖。 老者的眼光更阴毒了。
李木剑没有动,是因为他不能动,只要他一动,那么无论攻向那一人,立即会遭到另几人凌厉的攻击。最少是三个人,因为那老板睡得正香。
两个生意人终于忍不住了,手一抖,四枝筷子箭一般地射向李木剑的双眼,额头,咽喉。
李木剑动了,原本停在半空中的酒杯突然激射而出,从四枝筷子的中间穿过。
同样的距离,酒杯却后发先至,在途中突然破裂,分袭两个刚要起身的生意人。
两个生意人刚站起一半,便猛然僵住了,他们感到酒流进肚里,却不是从嘴里进去的,而是从咽喉进入的,酒杯碎片,已分别进了二人的咽喉。
这变化之快,实出二人意料之外,以至于在二人倒下去的时候,脸上还有阴毒的笑意。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在二人倒下的同时,四枝筷子已临近了李木剑的面门。
李木剑以无法想象的速度,猛一侧身,四枝筷子贴着李木剑的面门飞过,直奔已挥掌而上的干瘦老者。
疾劲的筷子迫使干瘦老者不得不抽回击向李木剑的手掌,震飞四枝筷子。
在筷子刚擦过李木剑面门的同时,李木剑腰间的木剑已不在了,木剑已插过了威猛汉子的胸口。
威猛汉子瞪着两眼,愣愣地看着停在李木剑鼻尖前的拳头,他怎么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李木剑的脸没有扁?
李木剑毫不犹豫地飞身跃向店门。
威猛汉子这才觉得痛,眼中已全是恐惧之色,胸口,血正“咕咕”地往外冒。
李木剑的身形刚要接近店门,还没有落地,空中猛地身形一扭,又急射而回。
从柜台后面同一溜刀光,把店门完全封死,李木剑如若直冲出去,无疑不要落入刀光之中,那么一定会被这一溜刀光绞得粉碎。
贴地急退的李木剑,头也没回,后背猛地一撞还没有倒地的威猛汉子的尸体。
威猛汉子的尸体立即迎着于瘦老者扑上前的身形,干瘦老者身形急缩,左移半尺,避开了尸体。
李木剑的身形已紧贴着尸体背后,跃回了原来的位置。
一切又静止了,一点声音也没有。
刚才睡得很香的老板已持刀站在门前一动也不动,水泡眼精光四射,甚至凶恶。
干瘦老者也刹住了身形,虽然两眼也很恶毒,却已透着畏惧,没有再冒然前扑。
李木剑依然是那自信的笑容,木剑虽然握在手中,剑尖却是下垂的,他站得很稳,握剑的手更稳。
三个人,谁也没有动,但这店堂内的杀气足以令人窒息。
李木剑说话了,他对水泡眼道: “我想,你绝不会是开酒店的老板吧?”
水泡眼冷哼一声道: “我‘巴山恶客’岂能干这种买卖。” 李木剑微笑道:
“想不到为了对付我这无名小卒,竟特意在此设了这么一个酒店,真是很好笑。”
巴山恶客道: “这里本就有店,我们只不过杀了这店的主人,取代了他而已。”
李木剑一听,立即厉声道: “你们得死!”
二人立即脸色一变,刚才的雷霆一击,对方却好好地站在那儿,而自己这边却死了三人,二人已经胆寒了。
但巴山恶客仍冷声道: “小子,你少得意,刚才我们只不过大意了一点。”
李木剑针锋相对地道: “那么现在不会大意了吧?”
他已准备出手,而且绝不留情,会无缘无故杀人的人,绝不会是好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干瘦老者突然道: “对!现在我‘五毒神君’绝不会再大意了。”
在说话的同时,右手衣袖急挥。
瞬时,整个店堂里已充满了浓烈的黄烟,呛入耳鼻,毫无疑问的,这是毒烟。
李木剑没有动,黄烟已笼罩住了他,但他并没有被毒倒,因为他在对方放出黄烟的一刹那已屏住了呼吸。
黄烟很浓,浓得使人无法看清尺远的景物,李木剑并不着急,憋住的那口气足以能支持到他判断出该从那个方向冲出。
前面是门,右边是柜台,但这一面没有窗户,左边有一扇窗户。
巴山恶客一定守在门前,五毒神君肯定在左边,从刚才的刹那间,他已听出二人移动的轻微声音,虽然,二人轻功很好,但绝瞒不了李木剑的耳朵,这点,他很有自信。
那么,后面呢?李木剑很快地判断着。
后面是厨房,那么,应该有门,而且,隔了一间房子,烟不会很浓一定不会影响视线。
李木剑猛地扑向厨房,人落地之后,剑已摆在最佳的出手位置,这时无论谁出手,他都自信能挡得住。
没有人出手,虽然厨房里有人,但却是死人。
两个尸体倒在令人作呕的废物缸旁,从穿着上看,无疑是这酒店原来的老板与伙计。
风从破旧的窗户吹进,所以,外堂的黄烟一点也没有飘进来,只有那废物缸的馊味令人作呕。
门就在炉灶的旁边,是很普通的门,这绝挡不住像李木剑这样的高手。
李木剑想尽快离开这里,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手猛地向如同虚设的木门击去!
“彭!”木门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却没有像李木剑想象的那样裂开,只是轻微地颤了一下,抖下许多灰尘。
怎么回事?难道木门有鬼? 不可能。
李木剑已经从门的缝隙中,看出木门很薄,绝对是很普通的那种木门。
怪了,李木剑不敢相信。 他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厨房的馊味实在太难闻了。
“不好!”
深深的一口气,使他立即闻出,在令人作呕的馊味当中,隐隐地有种异香,要不是刚才猛吸一口气,那是绝对闻不出来的。
李木剑用尽全身力气击向木门。手怎么会这样无力呢?软软的,头怎么也昏了起来?
李木剑已经迷糊了,人一头冲向木门!
“卡嚓”,木门被撞了个大洞,的确是很普通的那种木门,李木剑已倒在大洞中。
怎么感觉这么不舒服? 李木剑迷迷糊糊地感到很拐扭,自己的手到那儿去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明明不是在酒店的厨房里……木门为什么那样坚硬……那淡淡的异香……那刺人的酸臭馊味……
慢慢地,李木剑明白过来了,自己被迷香迷倒了。
明白之后,李木剑反而镇定下来,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自己正置身于一间空荡荡小屋中,一盏油灯挂在墙上,发出凄惨的黄光。
李木剑想站起来,一用劲,这才发觉自己像个人肉粽子,手脚俱已被绑得结结实实。
自己的手被压在身下,早已麻木得无知觉了,怪不得先前自己怎么会找不到手。
看来,现在的情况对自己极为不利。
李木剑略一运气,还好,真气未失,穴道也没有被点的迹象,只是被绳子捆住了。
李木剑不由觉得好笑,这些人也太大意了,用绳子就是捆一般武林人物也捆不住的,更何况李木剑?
他笑了,依然是那么自信的微笑,嘴角微翘。
李木剑把身子翻过来,但却弄出了点声音,门外立即响起了一阵有人离去的脚步声。
原来有人看守,现在一定是报信去了。
李木剑却不在乎,对方就是来了,他也有足够的时间蹭断捆住自己的绳子。
略一运气之后,手臂有了知觉。
门外,已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而且好像不止一个人,
猛一用力,李木剑笑不出来了。
绳子不但没有断,并且在用力之后,反而勒入肉中好几分,全身一阵剧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了三个人。
巴山恶客与五毒神君李木剑都认识,另外一人是身材矮小的秃顶老头。
巴山恶客一见李木剑的样子,立即讥笑道:
“小子,别费力气了,我们可不会再大意的。” 五毒神君也阴阴地道:
“凡老的‘天蚕牛蛟绳’,就是用干将、莫邪也砍不断的。”
李木剑已知道他们说得不假,刚才自己用了全力,结果只是自己的肌肉往外挤,而绳子却动也没动。
既然已无逃脱的希望,李木剑倒想弄清楚这些是什么人,要不然不明不白的,做鬼了冤枉。
不等他问,那秃顶老头已说道: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李木剑没有说话量他的两眼已露出很想知道的神情。 那老头却已恭声道:
“万杀至尊门!”
在那老头说出这名的时候,巴山恶客与五毒神君俱都是满脸恭敬,眼中还略带着恐惧。
李木剑道:“我明白了。” 接着他又道:
“我栽在你们手上,已是第二次了。”语气透着些无可奈何。
秃顶老头立即否认道: “你不是栽在我们手上,而是栽在我们门主的手上。”
李木剑“哦?”了一声,道: “酒店的计谋是你们门主定的?” 巴山恶客道:
“前面半截不是,我们死了三个人,后面半截是,你被擒住。” 李木剑微微笑道:
“你们门主倒是神机妙算啊。” 巴山恶客:
“门主对我们说能找到四百万两镖银的人绝不是普通的。” 李木剑冷笑道:
“你们不信?” 五毒神君道:
“在没有见到你时我们信,但见了你之后,我们就不信了。” 巴山恶客道:
“可是我们却错了,好在我们在没有见你之前是按门主的吩咐准备的。”
李木剑道: “在厨房里放迷香,用馊味掩饰,再用毒烟把我逼进厨房?”
“对!所以你被擒了。”巴山恶客显得很得意。 李木剑大笑道:
“你们说了这么许多不怕被门主知道,治你们的罪?”
三人立现惊恐之态,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秃顶老头“哈哈”笑道:
“你以为你还走得脱吗?并且……” 李木剑立即试探着问道:
“并且是不是我就要死了?” 巴山恶客冷声道:
“那倒不一定,明天我们门主想见见你,他对你是另眼相看。”
李木剑暂时算松了口气,说道: “那我倒很荣幸。”
他心里却道:“怪不得这三人对自己说话倒还客气,怕我成了门主红人之后,找他们算帐。”
秃顶老头又道: “今夜,你可还得多委屈些,明天一早我们还会来看你的。”
说完,三人转身走了。 李木剑听到巴山恶客走到门外,对一名属下道:
“你今夜在此看着他。” 接着,是三人离去的脚步声。 天,已尽黑了。
命运,将在这一夜里决定。
李木剑躺在地上已想了整整八百六十种方法,却无奈地摇了八百六十次头。
夜,已很深。 难道要自己投身“万杀至尊门”?李木剑立即给予否定:绝不!
但那样他将必死无疑。 想到死,他不怕,但是心却不甘。
除非,除非有人来救他,替他解开这绳子,“天蚕牛蛟绳”虽无利器能断,但要是另外有人替他解开,相信那一定不是难事。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下闷哼之声。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一个人影已站在李木剑身旁,一个黑衣人,李木剑勉强可以看清他的脸,一张很普通却很平常的脸,面无表情。
李木剑心里忖道:“这是什么人看情形绝不是万杀至尊门的人,莫非,是来替我解绳子的,那么,这人又会是谁?”
李木剑问道: “你是来救我的?” 黑衣人犹豫地答道: “是的。”
回答得很干脆,李木剑反而有些迷糊了,这到底会是什么人呢,会不会有目的,有条件呢?
李木剑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要救我?” 黑衣人一字一句地回道:
“因为,你欠了我许多钱,一个债主若看见欠债人死了,那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李木剑笑了,心里大呼道:“好贾渺,你他妈的还真够朋友,还真有一套,易容术还真是不错。”
两人终于相视而笑,朋友的真情尽在这一笑中。 李木剑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贾渺道:
“我凑巧经过酒店,凑巧进去,凑巧发现了你的木剑,就知道你出事了。”
李木剑笑道: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也是凑巧来的?” 贾渺微笑道:
“这是离开酒店最近的村子,这是村子最大的一户人家,我凑巧发现你的马,那可是我借给你的,怎能让它留在别人家的呢,凑巧你也留在这儿,却原来不是做客。”
李木剑突然道: “喂,你怎么老站在这儿废话,也不想办法救我,看笑话啊。”
贾渺道: “你与我说了这么多话,却不自己蹭断绳子,那这绳子一定大有古怪。”
李木剑道:
“这绳子是天蚕牛蛟绳,弄不断的。但假如你替我解开的话,一定很容易的。”
李木剑笑道: “那有什么代价?” 李木剑道: “请你喝酒啦!”
说话的同时,贾渺已把李木剑翻过来,找绳子的结。
当他眼光一接触到绳结时,脸色一变道: “可惜,我喝不到你酒啦。”
李木剑低怒道: “你别跟我说玩了,世上难道还有解不开的结?”
贾渺叹了口气道: “对!这是‘魔绳’凡丁的‘多情结’世上除了他,无人能解。”
李木剑不说话了。贾渺思考了半天道: “那我先把你带走,慢慢的想办法。”
李木剑摇头苦笑道:
“既然无人能解,带我走有什么用,难道你贾渺诚心让我李木剑一辈子像个大肉粽一样的丢人现眼?”
贾渺默然。 李木剑突然笑道: “想不到贾渺的易容术如此的精妙,堪称一绝喽。”
贾渺道: “你怎么还有心思说废话?” 李木剑嘴角上翘着道:
“因为这结只有魔绳能解,那么只有让他来解这多情结了。” 贾渺眼睛一亮,道:
“你有办法了?” 李木剑自信地笑道:
“我很讨厌门口的看门狗,你最好还是把我带离这儿。”
两人相视片刻,随即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然后,两人笑了。 XXX
晨曦,雾气朦胧。
三个身影急匆匆地向柴房急行,门主要见李木剑,他们必须在中午时分带他到目的地。
柴房已近在眼前,三人面色俱都大变,汗已涔涔地往下淌,春天的早晨不该这样热。
柴房前没有人,门虚掩着。
三人都感到腿在抖,到柴房的路好像一下子变得那么遥远,三人几乎要累倒了。
迈进柴房的腿是如此的沉重,三人的腿仿佛抬不起来,心头已恐惧到了极点。
要是人跑了,那么门主会……三人不敢往下想。
终于,三人进了柴房,不由得都长舒了一口气,三人感觉到全身是那样的乏力。
魔绳凡丁骂道: “该死的张三,一定是淫虫又作怪了,跑到婊子那儿去了。”
巴山恶客松了一口气道: “这小子还在总算幸运,张三那小子以后再处理吧。”
五毒神君冲着李木剑叫道: “喂!小子,这一夜的滋味如何?很舒服吧?”
李木剑没有动,脸对着里面,甚至连话也不搭。 五毒神君得意地笑道:
“小子,别装死了。” 李木剑依然脸朝里,一动也不动。
巴山恶客眉头一皱,问道: “这小子会不会被捆了一夜,四脉受阻,昏死过去。”
魔绳凡丁立即道: “不会,天蚕牛蛟绳虽然紧韧,但却不会使血道受阻。”
三人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怪事,难道这小子自杀了不成?要是真死了,可就……
五毒神君恶声道: “你他妈的装死吓唬人啊,看我不宰了你。”
说完,抬脚急踹,劲风大作。 李木剑还是动也不动。
五毒神君踹出的脚突然在离李木剑背后死穴一寸处停止了,略一变式,由踹变勾,把李木剑翻了过来。
三人面色顿时如死灰,冷汗直冒,仿佛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张三!”三人惊呼,语音已有些颤抖。 魔绳凡丁满头大汗,喃喃地道: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当他走到张三面前时,两腿一软,已经跪倒在地,手颤抖着解开了结,结打得与他的一模一样,他两眼无神,软软地道:
“世上还有人会这多情结?还有人会,那我这绝技不就完了。”
巴山恶客与五毒神君已是绝望透顶,死的恐惧使二人无力站稳,摇摇欲坠。
张三突然笑了,笑得很有自信,嘴角微微上翘着道:
“不,你的绝技依然是绝技。”
魔绳凡丁脸色一喜,随即又僵住了,李术剑的手掌在他的咽喉要害处。
魔绳凡丁死了,但他脸上喜色依旧,因为,他到底还是明白了他的绝技是独一无二的。
五毒神君面色大变,急挥衣袖!
一柄剑,一柄很普通的木剑,在魔绳凡丁倒下时已从窗外飞进屋中,李木剑身形一跳,剑已在手。
在五毒神君的左手刚挥动的时候,已深深地插进了他的胸口,衣袖再也无法挥动了。
巴山恶客没有动手,也没有逃,因为,他知道李木剑的身手,而且,门口正站着一个陌生人。
李木剑笑意很浓,问道: “巴山恶客,你为什么不动手,又为什么不逃呢?”
巴山恶客现在已全无恶相,水泡眼毫无神彩,无力地说道:
“动手也死,那不如不动手,至于……”他看了看门口的陌生人,又道:
“即使逃出去,也是死,不如不逃。” 李木剑冷声道: “你难道不怕死?”
巴山恶客惨然道: “当然怕死,只是‘万杀至尊门’里有比死更可怕的东西。”
李木剑不语了,“万杀至尊门”到底有多可怕呢?连他的属下也惧怕得如此。
巴山恶客看了看门口的贾渺问道: “阁下是什么人?” 贾渺笑了笑道:
“你只要知道我是个易容高手就行了。” 巴山恶客惨叹一声道:
“我、我明白了。”说完,一横手中的刀,血已从颈项间冒出。
李木剑看着缓缓倒下去的恶客,对贾渺道: “这‘万杀至尊门’的确厉害。”
贾渺也叹道: “是啊,想不到它的势力已经伸及到洛阳城的附近了。”
李木剑慢声道: “‘万杀至尊门’的门主一定是个人物,不知是什么样子的?”
贾渺一边为他清除易容药物一边道: “可惜,你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李木剑长叹一声道: “不过,我倒很不情愿见到他。” 贾渺收拾好东西,也叹道:
“可是,江湖路上总有碰面的时候,何况他却很想见你。”
李木剑不再去想这事,又看了看魔绳凡丁的尸体长叹一声道:
“可惜,这绝技从此失传了……” XXX 清晨,春风怡人。
路,蜿蜒地向前伸着,小草,使劲地摇着,显示出对生命力的自信。
李木剑的嘴角总是这样上翘着,看着小草,他体会到了生命的可爱,人生的真谛。
贾渺与他早就分手了,因为贾渺有自己该做的事,至于什么事,李木剑就不愿去打听。
秘密,每个人都会有的,即使在好朋友之间,甚至在情人之间也存在着。
他又想到了珊儿,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滚开!”前方传来娇叱之声。
声音非常悦耳,李木剑心头一惊,马已向前急驰。
李木剑终于看清了,一个少女与一个老者正在对峙。
少女两手叉腰,气势汹汹,一付娇蛮之态。
珊儿,李木剑从背影一眼就认了出来。
珊儿对面的老者则相貌凶恶,额头上长了一个很大的肉瘤,所以显得前额特大。
只听珊儿用悦耳的声音怒斥道: “独角怪,让开!” 独角怪冷冷地道:
“大小姐,你最好还是回头吧!”
“什么!你敢指使本姑娘回头?你是活腻了吧?竟敢不把风云门放在眼里。”
一提到“风云门”,独角怪似乎一动,但随即又冷哼道:
“大小姐,我早就知道你的身分,却仍敢挡住你,我还会怕风云门?今天就是风云秋老儿也照样不准过。”
珊儿已气得花枝乱颤,骂道: “老狗找死!”话没出口,手中的马鞭已电射而出!
李木剑早已停马在旁,笑吟吟地看着珊儿发威。
独角怪只是右肩微动,急射的马鞭突然静止了,鞭的另一头却已握在独角怪手中。
马鞭立即绷得笔直,独角怪的双脚动也未动,站得很稳,坐在马上的珊儿已涨得满脸通红,她已用尽了全力。
到底是女孩子,功力不足,马鞭未曾夺回,香汗已湿尽了罗衫。 独角怪冷哼道:
“看在你老子的份上,饶你一命,滚吧!”说完,握鞭的手一振。
珊儿立感马鞭把持不住,人已被振得弹起,飞出,座下的马在一阵悲嘶后,也倒了下去了。
李木剑怎忍看着心上人真的“滚”回去,所以,他义无反顾地从马上跃起,张臂,接住。
珊儿立即感到控制不住的身形一震,却已止住了去势,抬眼一看,自己却在一个男人的怀中,还是一个嘴角老是往上翘的男人。
李木剑正得意地欣赏着珊儿惊怒的芳容。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啪!”的一声已是挨了一个大耳光。
“大白鼠,你敢占本姑娘的便宜?” 李木剑大骇,急忙两手一放! “碰!”
“哎哟!” 珊儿已重重地摔在地上。
珊儿大怒,愤怒地从地上跃起,挥起愤怒的粉拳,愤怒地冲着李木剑急打。
李木剑这时手足无措,劈头盖脸地挨了一顿粉拳雨,脸也肿了,眼也青了,嘴角也肿得老高,翘不起来了。
“噗哧!”珊儿看着李木剑的惨象,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木剑见珊儿笑了,惶恐的心情才算安定下来,方才觉得实在是很痛的。
不过,能搏得伊人一笑,疼痛也就无所谓了。
李木剑肿得老高的嘴唇动丁动,却没能翘起来,笑得也很难看,但他自己却无法看见。
要是他看得见的话,他一定是不会笑的。
李木剑刚刚要开口,本来在笑的珊儿突然脸一扳道:
“你是存心占我便宜的是不是?” 李木剑一听这话,又慌乱起来,忙道:
“不是啊,我是不忍心小姐‘滚’回去啊。”
话一说完,他又知道自己说错了,因为,珊儿已怒气冲天地瞪眼看着他。
珊儿气道: “你为什么不在那老怪物握住鞭子时出手?” 李木剑已手足无措了。
半晌李木剑才慌乱不迭地道: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意外嘛,我现在就叫那老怪物‘滚’回去。”
珊儿却在他身后得意地笑了。
独角怪还是与先前一样站在那儿,根本就没看二人戏剧性的变化,这不关他的事。
当李木剑跃到他面前时,他才有所反应,两眼射出慑人的光芒,凶相毕露。
李木剑站在独角怪面前,倒比站在珊儿面前要坦然得多,笑意虽不好看,却透着自信。
独角怪嘴里冷冷地迸出三个字: “滚回去!” 李木剑气道:
“这路是你家的吗?为什么不让别人走?” 独角怪两眼一瞪道:
“凡是想去鬼城的武林人都不准过。”
现在李木剑才明白,他是在阻止别人去鬼城,无疑是为了传说中的宝藏。
宝藏,当真那么诱人吗?李木剑倒无这种感觉。
但为了珊儿,却是一定要叫这独角怪“滚回去”一回的。 所以,李木剑没有动。
“滚回去!”当独角怪再次怒吼时,真的有人滚回去了。
但滚的方向却不对,滚的人更不对。
李木剑依然笑吟吟地站在那儿,虽然脸还有些肿,笑得不怎么好看,但他站在那儿,没有滚回去。
独角怪足足向后滚了三丈多远,方才停止身形,愣了片刻,又“滚”得没有了影子。
既然能叫他滚这么远的人,武功一定不会比他低,他本想拚命,但一想到宝藏,还是“滚”远点比较好。
李木剑心头感到一阵索然。
开始了,围绕宝藏的得失,同道相残的局面终于开始了,并且,将无法避免。
毕竟,贪婪的人还是很多,有道是,酒色引人狂,财帛动人心。
李木剑有些不明白。 他当然不明白,因为,他本就对这宝藏毫无兴趣。
李木剑还没回过神来,身边已响起一阵马蹄声。
珊儿已骑着他的马冲了过去,并且回过身来,很有礼貌地向他说道:“谢谢你的马!”
说完,嫣然一笑,拍马而去。
此刻李木剑的心情当然是有气无处发,珊儿骑着他的马跑了,他能找谁发呢?
即使,珊儿还在,当着面他敢发吗? 李木剑摇头苦笑不已。 XXX 安界镇。
离鬼城已是很近。
据说,鬼城有鬼,晚间出来害人,但是有一定范围的,只要到了安界镇就可以平安无事,这里,是鬼城里鬼的界线,所以,定名为安界镇。
天色渐渐暗了,暮露微合。
但安界镇却挺热闹,假如再向前走,那就不会热闹了,这个时候是鬼将出来的时候。
李木剑就是在这个时辰进入安界镇的。
刚刚踏入安界镇,李木剑就已觉得镇里的气氛不对。 沉闷,太沉闷了。
镇上的人早已关门闭户,街上都是形色各一的武林中人,却都是一律的低头行走。
没有人谈话,皆默默行走,酒店里的人都在默默的吃着,然后默默的离去,一切都是在默默中进行。
武林好汉昔日的万丈豪情,在这小镇上,已不复存在了。 宝藏的压力太大了。
压抑,太压抑了。
李木剑不想在这种环境中停留,他害怕,害怕被这种情绪感染,如若被感染上,那……
李木剑不敢想象。
他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停留,他继续向前走,可是,每前进一步,他就感到危机加重一分。
他不得不放慢脚步,仔细地走着。
因为,气氛越来越压抑,在这种气氛下,人的神经是很脆弱的,如果一不小心,就会引发那如洪水般的危机。
李木剑突然停了下来,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看见了一匹马,贾渺借给他的马。
他不能走了,一种责任感驱使他必须停留在他不愿停留的地方。
马匹是在一家酒店的门口。 李木剑缓步走进酒店。
酒店里食客很多,没人看他,但他却感到仿佛每个人都在看着他。
酒店的气氛更压抑,连平时习惯私喝的伙计,也只是默默地送上酒菜,默默地走开。
他看到珊儿了,她仿佛也深受感染,平时蛮横的作风尽失,正低头默默的吃着。
李木剑走了过去。
等到李木剑走到桌前站定,珊儿才猛地抬头看,见是李木剑,也只是很不自然的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李木剑缓缓地坐了下来,两眼深情地看着珊儿,尽是关切之情。
破天荒的是,珊儿没有大声叱喝,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李木剑轻唤道:
“珊儿!” 风云珊立即低声怒叱道:
“喂!珊儿也是你叫得的吗?你简直是得寸进尺。”
两人虽然声音很低,但对于那些神经已绷得像琴弦的武林人来说,无疑像炸雷一般。
立即,所有的眼光都充满敌意地向这边望来。
李木剑倒不在乎,嘴角反而又自信地上翘起来。 珊儿却气呼呼地道:
“你走开,讨厌!” 李木剑不想再被动了,所以,他笑嘻嘻地道:
“你叫我走开,我偏不走。” 说完,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珊儿火大了,此时就是天王老子在场,她也一定是要发作的。
珊儿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 “好!你不走,我走。”
说完,趁李木剑没有反应过来,便一下掀起桌子,人却已冲出了门外。
李木剑这下可糟了,酒菜一起向他倒来,要是倒在身上,那是一定会弄脏衣服的。
李木剑可不想弄脏衣服,于是双手一拍,震飞了本已倒向他的酒壶及菜碟。
李木剑的衣服没有弄脏,甚至一点痕迹也没有,但有人的衣服却弄脏了,而且不止一个。
被震飞的酒茶溅了邻桌两个大汉一身都是。
两名大汉大怒,两支筷子,一只酒杯已迅疾闪电般的射向了李木剑!
李木剑可不想被筷子截瞎双眼,被酒杯击脱了牙齿,他身形微侧,躲开了袭击。
“哎哟!”身后传来了痛叫声。
两名大汉正待扑向李木剑,突然从李木剑身后飞出二个碟子,去势甚急。
两名大汉并不慌乱,身形忙顿挫急扭,在间不容发问躲过了碟子。
“砰!砰!”,二人身后传来碟子的破碎声,那是碟子被人用酒壶击碎的声音。
顿时,酒店里乱了起来。
那些神经本已紧张到极限的武林人,再也控制不住,立即大呼小叫,乱成了一团。
丢碟子的是三名老者中的二人,这时却已与两个年轻人打在一起。
整个酒店里的人都打了起来。 李木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这些人莫非都疯了?
是的,这些人都疯了。
一柄刀向李木剑砍来,李木剑还没来得及躲开,刀却已改变了方向,架住一柄长剑,因为,那柄剑想要他的命。
惹出事情来的李木剑,这下反倒成了没事之人,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切。
有人开始惨叫,有人流血,有人倒下。
李木剑想阻止,却又像一团乱麻,不知该从何下手。
因为,这些人都是疯子,那本已砍向老者的刀,却又突然砍到准备对老者下手的矮子,老者的手掌却又印在了使刀的胸口上。
场面乱,李木剑的心更乱。 打斗的人在减少,却更加惨烈。
大汉的手掌在拍扁一个人的脑袋之后,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胸口已多出了一个剑尖。
终于,所有的人都倒下了。
李木剑不禁有些失神,刚刚还好好的一大群酒客,突然之间,全变成了死人。
酒店,死一般的寂静。 李木剑长长地叹一口气,自言自语地道:
“这是我的错吗?为什么……” “你没错!”声音从墙角传出。 还有一个活人!
李木剑扭头向发音处看去,一个年轻人,具体的说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正坐在那儿独自饮酒。
那英俊的年轻人好像根本没瞧见这惨烈的场面一样,笑吟吟地对李木剑道:
“兄台不妨过来一坐。”
李木剑实在很好奇,这个与自己年纪相差不大的年轻人,竟一边喝酒一边看人厮杀,而能不动声色。
李木剑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那年轻人自我介绍道:“柳残雪。”
李木剑道:“李木剑。” 柳残雪轻笑道:“李兄请坐。” 李木剑坐下后问道:
“刚才柳兄说我没有错?” 柳残雪微微一笑道: “是的,这些人本就该死。”
李木剑长叹道: “事却由我而起。” 柳残雪安慰道:
“你根本用不着自责,他们的死,那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李木剑问道:“为什么?” 柳残雪淡淡地道:
“因为宝藏谁都想独吞,所以,他们必须消灭其他的武林人,你只不过是提早引发了他们的相互残杀罢了。”
李木剑又看了一眼满堂的尸体叹道:
“这又是何苦呢?现在你们这些人已没有一个能得到宝藏了。”
柳残雪接着他的话道:
“人比动物还要贪婪、残忍、卑鄙,他们总是要相互残杀的。”

二人一见开山斧逃走,正准备一左一右,一刀一钩向上一击,他们相信,开山斧绝对躲不过。
但是,开山斧的跳起,二人正待出手的兵刃突然停了下来,他们放弃了向上一击。
因为,他们正好看见虬须剑客吴和惨死在毁地棍之下。
同在风云门,三人最是要好,一个同伴惨死,心中大恸,顿时忘动了一切。
一刀,一钩立时挟怒从开山斧的脚下穿过,直取毁地棍的后心。
开山斧人在空中,一阵阴笑,身形一翻,已从二人让开的缺口处翻了出去。
无尘子道长想堵截时,却已为时过晚。
一阵凄惨而沉闷的“呀!呀……”声之后,陆地飞鹰已从毁地棍的后心拔出了刀,直奔向吴和的尸体,眼中已流下了英雄泪。
本已钩断毁地棍咽喉的绝情钩霍长青,悲痛无处发泄,绝情钩顺着拉,毁地棍的头已掉了下来。
开山斧身开一翻出包围圈,心头一阵狂喜,脚不停顿,急向左边院墙处跳去。
但是,他身形刚起,立即又倒跳而回。
一柄剑,一双眼正对着他,剑上寒芒森森,但那双眼更叫开山斧心头胆寒。
那是胡玉横的剑与眼。
开山斧在胡玉横杀死震天锤时,就已对这两样东西胆颤心寒了。
现在,他面对这两样东西,逃跑的希望顿时断绝,他只有拼死一战了。
有如果在这之前已经胆寒,他一定已失去了一战的信心,失去信心的人,只有死。
开山斧此时的神情,完全就是一个等死之人的样子。
胡玉横血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开山斧,看得他两腿发软,浑身一阵哆嗦。
开山斧已失去了信心,大斧全力劈出!一个失去信心的人全力劈出的一斧,竟是如此的无力。
胡玉横大吼一声,长剑向上迎去,“当!”的一声,开山斧就觉虎口一痛,手中已失去了大斧。
胡玉横竟一剑震飞了大斧!
开山斧完全呆住了,当胡玉横把剑刺入他体内时,开山斧竟无一丝感觉。
胡玉横缓缓地抽出剑,血狂喷而出! 开山斧这才感觉到痛,眼中立现恐惧之色。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夜空,英雄盟剩下的人,心里猛然一阵颤抖。
英雄盟现在只剩下了八个刀使,他们仍在与丐帮帮主孟焦作为首的群豪苦战。
八个人突然感到周围很寂静,漫天的杀气涌向了八个刀使,群豪已向他们围了过来。
八个刀使一看这情形,已知没有指望。 没有人会放过他们。
战,也是死,不战,也是死。
八个刀使一向都是骠悍之徒,与其惨死,倒不如自尽,省得连死也不能得全尸。
他们此时求生无理,手中的刀往脖子上一横,顿时,血已顺着刀往下直淌。
他们死得倒像个汉子。
英雄盟的人全都死了,群豪大获全胜,可是,每一个人不知怎么搞的,一点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群豪的心情,只有无奈。
李木剑与贾渺搜遍了所有房间的角落,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好悻悻地回到院中。
战斗已经结束。 风云秋见了二人,上前长叹一声道:
“一切都已结束,江湖也许要太平一段时间了。” 李木剑摇头:
“不!还没有结束。” 风云秋道: “是不是因为盖无双与柳残雪没有授首?”
李木剑点头道: “是的!” 风云秋笑道:
“再雄壮的鹰,如果没有了羽毛,它甚至连小麻雀都不如。” 李木剑道:
“柳残雪不是鹰,他是狐狸与狼的结合体,凶残,狡猾。”
“柳残雪竟让自己的手下惨死而不顾,他一定又有大的阴谋。” 李木剑道:
“此时,柳残雪一定在进行他的另一个阴谋,而我们却无能为力。”
贾渺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说道: “这人简直不是人,他是存心毁了英雄盟。”
风云秋疑问道: “那么,盖无双呢?” 李木剑道: “这一切,都显得不合情理。”
贾渺道: “不合情理的事,在它的背后一定存在着极大的阴谋与野心。”
风云秋喃喃地道: “柳残雪到底在干什么呢?” 李木剑道:
“一定是去做对我们不利的事。” 风云秋道: “英雄盟总算是完了。”
李木剑淡淡地说道: “也许,这只不过是某些人野心膨胀的一个序幕而已。”
贾渺点头道: “下面肯定会有更多的事发生。” 李木剑忧虑地道:
“我总有一种感觉,柳残雪正在进行着对我们极为不利的事。” 贾渺道:
“柳残雪的确是一个厉害的人,眼前的事,我始终弄不明白。” 李木剑道:
“是的!让人莫测高深。” 风云秋道:
“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一切问题,等回去之后再说。”
于是,群豪得胜回府。 XXX
柳残雪与盖无双丢下英雄盟的人不管,的确是去干一件对李木剑极为不利的事。
珊儿这几天一直没有露面,并不是她不想见李木剑,其实她非常想跟李木剑在一起。
只是,南宫燕因父亲的惨死,悲痛欲绝,这几天来,一直住在珊儿这里。
珊儿她既是朋友,当然不能不顾,只好整天陪着南宫燕,劝慰她不要伤心。
其实,风大小姐何时曾安慰过别人,她陪伴南宫燕,做得最多的事,就是陪着她一同掉眼泪。
这两个姑娘,平时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事情的突然变故,弄得二人已不知所措。
珊儿几次欲找李木剑,她很想与他在一起,珊儿觉得与李木剑在一起很充实。
天大的事,只要有李木剑在,她就绝不会怕的。
然而,她又不忍心丢下如同泪人儿的南宫燕,女孩子总是负有同情心的。
几天来,珊儿心里憋得很难受,原本无牵无挂的风大小姐,竟也会顾虑别人了。
这实在是天大的变化。
今天珊儿好不容易才使南宫燕止住了眼泪,她感觉很累,正想休息一下。
突然,一名贴身婢子走进来。 珊儿问道: “小荷,什么事?” 婢女小荷躬身道:
“禀小姐,老爷与李少侠他们已经出发去找英雄盟的人去了。”
珊儿一听,急问道: “他们找到了英雄盟藏身处?” 小荷回答道:
“听老张说,慕容堂主是奸细,已被老爷处治了,所以,也就找到了英雄盟的藏身处。”
珊儿一听,惊道: “慕容秋投敌了,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吧?”
小荷脸色微一变,低声道: “好像是有。” “什么原因。”
小荷立时慌起来,结结巴巴地道: “小姐,奴婢……不敢……说!”
珊儿顿时来了脾气,喝道: “小荷,干嘛吞吞吐吐的,我保证没你的事。”
在风云门中,珊儿敢保证的事,绝对管用。
甚至,在一定范围内比风云秋的话还管用。 然而婢女小荷仍紧张地道:
“奴婢还是不敢说!” 珊儿开始觉得奇怪了,问道: “为什么?”
小婢吞吐吐地道: “因为……因为这事与……与……” 她不敢说出与什么有关。
珊儿立时就来气了,大声道: “小荷,你竟敢不对我说老实话,想死啊!”
在风云门的人,有谁不知道珊儿的脾气,风大小姐一发脾气,那必定是天翻地覆。
婢女小荷吓得两腿一软,已跪下来,求饶道: “奴婢不敢!奴婢说就是了。”
珊儿见自己的威风仍在,得意地一仰头,慢声道: “那你还不赶快说?”
小荷颤抖地道: “奴婢这就说,不过,小姐请不要怪罪奴婢说的话。”
珊儿一心想听,便轻声道: “我不怪你就是了。” 小荷这才颤声道:
“听老张说,慕容堂主投敌,是为了……为了小姐你。” 珊儿不禁脸一红啐道:
“该死!” 小荷吓得一阵颤抖,求饶道: “小姐饶命!”
珊儿一见小荷误会她的,急忙道: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慕容秋那厮。”
女人眼中,除了意中人之外,其他的人也就无足轻重了,珊儿已完全忽略了慕容秋对她的好处了。
珊儿又问道: “那这么说,本门现在已无多少人啦。” 小荷道:
“是的,群豪都已去找英雄盟的人决战去了。”
在内屋的南宫燕,早已听清两人的对话,已手持宝剑,两眼红肿地走了出来。
南宫燕猛然问道: “小荷,你知道英雄盟的人在什么地方吗?”
小荷一见南宫燕的吼声,吓得不敢说话了。 珊儿一见南宫燕的样子,奇怪地道:
“燕妹!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呀?” 南宫燕眼眶一红,恨恨地道:
“我要报仇,他们男人能做的事,我同样能做。”
珊儿一听,立即激起了好胜之心,同时,她也非常想与李木剑在一起。 珊儿道:
“好!燕妹,我们一起去,也要叫他们那些自命英雄的男人,再也不敢小看我们。”
婢女小荷急忙阻止道:
“小姐,你可不能去啊,要是老爷知道是我多的嘴,我可担待不起。”珊儿两眼一瞪,喝道:
“小荷,快说爹他们去了那里,你不用害怕,有我在呢!” 小荷急道:
“小姐,你要是出事,我可无法向老爷交待的啊,请小姐……”
珊儿立即打断了她的话,喝叱道:
“小荷,难道你就不怕我吗?你要知道惹我生气的后果,可……”
小荷已吓得直抖,颤声道: “小姐……” 珊儿声音一变,缓缓地道:
“再说,我们就是去了,也有爹爹的照顾,不会出事的,但你要是不说,我可不会饶了你!”
南宫燕也道:
“小荷,你就说了吧,你可不要让你们小姐生气,再说对我们说,也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告诉我们的。”
小荷已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只好颤声道: “听张三说,好像是去了醉仙居。”
等小荷抬眼看二人时,才发觉已失去了两人的身影。
小荷也只好认命了,暗怪自己多嘴,惹出了事。 街上很静,不见一人。
珊儿与南宫燕急急地向醉仙居的方向赶去。
突然,从她们的前面缓缓驰来一辆马车,马车很华丽,驶起来很稳。
马车越来越近,车速却越来越慢。
珊儿与南宫燕都没有注意,在洛阳这地方富人太多了,这样的马车在白天到处可见。
就是在晚上,也不是件很奇怪的事。 珊儿与南宫燕准备避开马车。
珊儿这可还是第一回,平时在洛阳谁不给风大小姐让路。
因为,她急着赶往醉仙居,不想因别的事耽误了。
风大小姐平生第一次让路,但却也是风大小姐平生第一次被人挡住去路。
马车竟在两位大小姐前面三尺处,突然一下子横了过来,正好将马路给堵死。
这年头的人莫非都昏了头吗?
风大小姐不惹麻烦,却偏偏有人来找风大小姐的麻烦。
马车的主人莫非是个疯子?
风大小姐在洛阳的威风,再一次抖露出来,凤眼环睁,双手叉腰,这可是风大小姐威震洛阳的金字招牌。
谁要是在洛阳街头,见到风大小姐这付模样,一定会有人连喊救命都来不及。
更让风大小姐可气的是,那位赶车的老者把车横在路边之后,却动也不动,就那样如雕塑般的坐在车辕上。
敢以这样态度面对风大小姐的人,一定是想死了。 珊儿冷笑不已,娇叱道:
“喂!你找死啊!”
看来,赶马车的人的确是像在找死,因为,他的态度也太恶劣了,竟仍不理会珊儿。
甚至,他连动也不动一下。 风大小姐简直怒极了,大喝道:
“好!你既然存心想死,本姑娘就成全你。”
南宫燕感到有些不对,急忙拦住珊儿,对那老者道: “喂!你想做什么?”
老者仍然不理不睬,动也不动一下。
南宫燕的脾气也不比珊儿好到那里去,见老者依然这付模样,立即大怒叱道:
“你莫非是聋子!” 珊儿怒叱道:
“好!你既然装死,那本姑娘就叫你永远地装下去,看你还神不神气。”
说完,珊儿已拔出了刀。 就在珊儿举刀欲劈的时候。
突然,马车内响起了一阵“哈哈”的大笑声。 二位姑娘一惊,原来马车厢里有人。
珊儿的刀没有劈下,冲着车内的人,怒叱道: “你给姑奶奶我滚出来。”
车内之人又是一阵大笑道: “为什么?” 珊儿冷笑道:
“本姑娘行事一向不问为什么,叫你出来,你就得出来!” 车内之人有意逗道:
“我要是不出来呢?” 珊儿顿时冷笑不已,说道:
“我说赶车的怎会如此大胆,原来是有人撑着。” 车内三人笑道: “说的好!”
珊儿的怒不可止,吼道: “你给我出来,我倒要瞧瞧你是什么样的人物?”
车内之人又道: “你既想瞧,为何不自己进来瞧呢?难道是害怕吗?”
珊儿心里冷笑不已,这人一定是个不知死活的登徒子。
风大小姐以前对付登徒子的办法至少有一百五十一种,无论那一种,都会叫人喊爹叫娘的。
珊儿顿时冷笑道: “喂!你可知道,在你马车面前的是什么人?” 车内之人笑道:
“什么人?” 珊儿的心里更加证实了,于是缓缓地道:
“敢对我风云珊无礼,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珊儿说完这句话,已等着马车内的人告饶逃走了,在洛阳没有见到风大小姐而不逃的人。
奇怪!
珊儿等了半天,那赶马车的人连动一下的意思也没有,车内的人也不说话了。
难道,车内的人已被风大小姐的名头吓昏了过去? 风云珊又叫道:
“喂!你死了吗?” 车内又响起了那人的声音: “还好!还有一口气!”
风大小姐冷笑道: “我想!你大概是不是洛阳的人吧?” “不错!”
珊儿立即明白了马车内的人没有逃走的原因,她已决定让这人大吃一顿苦头。
珊儿对南宫燕一使眼色,二人向马车逼进。
南宫燕迳自向那赶车的老者走去,珊儿却手持刀向车门处缓缓的逼进。
突然,车内的人道: “两位小姐,你要是知道我是谁的话,一定会站不稳的。”
珊儿一愣,道: “快说!你是什么人?” 车内那人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柳残雪!” 珊儿和南宫燕顿时大惊,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随即,南宫燕也拔出了宝剑,但二人都忍不住感到有些害怕,腿不禁有些软。
柳残雪!这名字早已让二人惊呆了。
就在这时,只见马车车窗微微一晃,柳残雪已立在珊儿的面前含笑不语。
珊儿大骇,手中刀急砍。 柳残雪沉声道: “动手……”
声落,珊儿立感到手中的刀已砍不下去了,停在半空中,她想叫,只是嘴一阵乱动,却哑哑无声。
柳残雪在一刻间制住了珊儿的软麻穴与哑穴。
南宫燕的情形与珊儿一样,就在柳残雪声音一起时,她也被完全制住了。
制住她的的人是坐在车辕上的老者,当柳残雪声落时,他已回到了车辕上,就像没动过一样。
柳残雪一阵阴笑,一手一个,已把珊儿与南宫燕扔进了车内,自己也跟着进了车厢。
门帘一落,马车已动了起来。 天依然很黑,街上依然很静。
马车声很响,可是这时,是不会有人听到的。
一辆华丽的马车,趁着夜色,悄然的驶出了洛阳。
坐在车辕上赶车的人,赫然竟是枪中无敌盖无双。 他竟会给柳残雪赶车?
马辆一出了洛阳城,立即放足狂奔起来。
车厢内珊儿与南宫燕用惊恐的眼睛望着柳残雪,她们相信,柳残雪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柳残雪用阴毒的眼神望着二人,冷笑不语,更让二人从头凉到了脚底。
柳残雪微笑道: “两位何必如此惧怕,我柳残雪向来是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珊儿与南宫燕听了这话,惊恐的眼神略微好了一些,但仍满是戒备之色。
柳残雪笑道:
“两位,马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么长的路如没有话说,可会闷得很。”
二人顿时又露出惊恐之色,不知柳残雪到底要做什么? 柳残雪微笑道:
“我想替二位小姐解了哑穴,也省得不说话闷死了。” 他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两位最好听话,在我解了哑穴之后,不许喊叫。”
珊儿心中暗乐,等你解了穴道。还由得了你? 柳残雪道:
“对付不听话的女人,据我所知道的办法,至少有十万多种。”
两位小姐心中顿时不服气,只是苦于无法出声。 柳残雪阴笑道:
“两位小姐似乎不太相信我柳残雪的话,那我可以说出一种很有效的办法,让你们听听,到底行不行得通?”
二人的眼神已在说,你说呀!有什么了不起! 柳残雪阴阴地道:
“我虽然对女人不感兴趣,但两位如若不合作的话……”
他略一顿之后,又加重语气道:
“我会把二位的衣服剥得精光,在两位雪白的肌肤上写名字,然后,就把二位分别捆在车厢的外侧,我这马车,至少还要行上一千多里路,我想,两位一路展示春色,就是日后死了也一定会留一‘艳名’的。”
柳残雪话还没说完,珊儿与南宫燕已吓得面色惨白,浑身鸡皮直起,如万蛆附体,颤抖不已。
柳残雪也太狠毒了,竟能想出这种下流的办法,竟比强xx两位更加恶毒。
柳残雪又阴笑道: “两位,是不是愿意合作?”
当然愿意,从珊儿与南宫的眼神里,已看出两人答应得没有一丝不情愿了。
对于女人来说,名节是最重要的了,还能有什么事比名节更能让女人屈服的呢?
柳残雪伸手解了两人的穴道。 珊儿与南宫燕惊吓难耐,刚要张嘴惊呼。
柳残雪眼一翻,“唔!”了一声。
立时,珊儿与南宫燕便把声音硬吞了回去,只是嘴张了张,没敢发出声音。
柳残雪阴笑道: “看来挺合作的。”
两人心中狂喊不止,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她们怕柳残雪真的会那么做。
柳残雪道: “我既解了二位哑穴,当然可以说话,但是,却不许大声喊叫。”
两位大小姐还真听话,默然地点着头。 柳残雪突然面现得意之色,说道:
“你们想不想知道替我赶车的是什么人?” 想当然想!不想也想,珊儿只好说道:
“看他的样子,一定是个武功高手。” 柳残雪更加得意,说道:
“他何止是个高手,他就是枪中无敌盖无双。” 珊儿与南宫燕脱口惊呼道:
“枪中无敌盖无双?” 柳残雪微微一笑道: “奇怪吗?” 珊儿道:
“是很奇怪,枪中无敌盖无双竟会给你赶马车,他不是英雄盟的盟主吗?”
柳残雪冷笑道: “可是他现在是我的马车夫,一个很听话很听话的车夫。”
珊儿惊奇地道: “但你却是英雄盟的副盟主呀!” 柳残雪突然讥笑道:
“副盟主,哈哈……”他狂妄地大笑不已。 笑毕,柳残雪眼光一凛,一字一句地道:
“我不是什么副盟主,我是‘万杀至尊门’的门主!”
南宫燕并不知道江湖上还有一个“万杀至尊门”的门派,所以,一时不知就里。
珊儿一下就明白了,惊讶地道:
“什么?你就是劫了四百万两银的万杀至尊门门主?”
柳残雪两眼精光直闪,得意地道: “对!如假包换的‘万杀至尊门’门主。”
珊儿脸色一变,问道: “柳残雪,你把我二人劫来,到底要做什么?”
柳残雪哈哈大笑道: “两位姑娘如此聪明,也想不到我请你们二位的用意吗?”
南宫燕追问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 柳残雪阴笑道:
“反正,我总不会请二位去做‘万杀至尊门’的门主夫人的。” 珊儿怒道:
“哼!你肯定是想不利于风云门。” 柳残雪立即又大笑起来,说道:
“风云门,它已无足轻重了,与英雄盟一战,它已失去与我对抗的实力了。”
珊儿奇怪地道:“那……” 柳残雪道:
“你们想想看,当今武林中,还有那两个人是我的心腹大患。”
珊儿一下明白了,脱口道: “李木剑与贾渺?” 柳残雪笑道:
“风大小姐挺聪明的,世上除了李木剑与贾渺外,我柳残雪已不会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珊儿一听,情郎竟能得柳残雪这枭雄如此看重,心中不免很高兴,同时,又很担心。
珊儿道: “原来,你的劫持我们,只不过是为了要胁李木剑与贾渺二人。”
柳残雪点头道: “不错!” 珊儿立即骂道:
“柳残雪,你是个卑鄙小人,你要是个好汉的话,就应面对面的与李木剑一战。”
柳残雪冷笑道: “我并不怕李木剑,如若我真的与他一战,并不一定会输。”
珊儿立即道:
“那你为何不去找李木剑公平一战呢?劫持我们能说明什么呢?只怕这说明你还是很怕的!”柳残雪阴笑道:
“老实说,我要是与李木剑公平一战,胜负很难预料,所以,我不打没有把握的战。”
珊儿气道: “那你就用卑鄙的手段?” 柳残雪笑道:
“只要能达到目的,用什么样的手段,那是无关紧要的。”
珊儿心头顿时一沉,已开始为李木剑担心起来。
马车行驶的速度很快,但却很平稳。
珊儿与南宫燕已不再想与柳残雪讲话,她们感到,柳残雪是一个比恶魔还要可怕的人。
同时,柳残雪还是一个挺会享受的人。
马车内的豪华与舒适就不用说了,他竟在车内还备下了各种美酒及上等的卤菜。
柳残雪这时已把酒菜都摆在了桌子上,诱人的香气立即充满了车厢,二位姑娘这才感到了饿。
不过,珊儿与南宫燕心里已暗下决心,宁可饿死,也绝不动一下酒菜。
这样,她们死了,柳残雪的阴谋就不会得逞了。
柳残雪早已看出二人的心思,冷笑道: “我可不想二位死掉,这对我没有好处。”
珊儿与南宫燕默然不语,冷冷地看着柳残雪。 柳残雪阴阴的一笑,说道:
“如果两位再不合作的话,我可要按说的办法做了。”
二人一听,眼中立现屈服之色,心里却不停地大骂着,柳残雪,你不是人。
柳残雪立即解了二人的右肩穴道,使二人右手能转动却无法提气,运功。
右手一能动,珊儿与南宫燕以最快的速度吃起来,柳残雪的话对二人说的话太具威胁力了。
柳残雪阴笑着看着二人吃东西的狼狈相,阴阴地道:
“以后,绝不允许二位有不合作的事发生,我想,二位一定很明白。”
二人赶紧连连点头。 柳残雪又冷声道:
“二位也不要妄想自杀,你们就是死了,我也会把你们的尸体一样剥光了挂在车厢外面,这效果一定也很有效的,你们说,是吗?”
二人顿时噎住了,两眼恐惧地瞪着柳残雪。 眼前,已出现了恶魔身影。
柳残雪就是恶魔的化身。
珊儿与南宫燕在柳残雪的淫威之下,已变得驯服,很驯服,她们已无力再反抗。
没想到枪中无敌盖无双驾车的技术与他的枪法一样的好,车很快却很稳。 XXX
群豪都已回到了风云门。
李木剑从林家大院一直到风云门,一路上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定出了什么事。
到了风云厅内,这种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
风云门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李木剑感到奇怪,他很相信自己的预感。
风云秋虽然有些沉痛,但英雄盟的覆灭仍使他感到很开心,江湖又该平静一段时间了。
群豪也都有这种感觉。 江湖真的会从此平静了吗?
李木剑不信,贾渺也同样不信!
每一个人都认为柳残雪与盖无双必定是感到大势已去,所以才逃走了,他们将不敢再露面,一定是躲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去了。
李木剑却知道,他们绝不会那么做,至少,柳残雪绝不会那样做,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们之所以没有露面,一定会有更大的阴谋。 李木剑深信不疑!
贾渺从来也不怀疑李木剑的想法。 也许,这才刚刚是个开始!
突然,婢女小荷颤颤兢兢地走了进业来,眼睛紧张的四下乱看,像似在找什么人?
“小荷!” 小荷一吓,“噗通!”一下就跪下来,颤声道: “老爷……”
风云秋脸色一沉,问道: “小荷,你慌慌张张地在找什么!真没规矩!”
小荷声音已被吓得发抖道: “老爷,奴婢是在看小姐与南宫姑娘回来了没有!”
风云秋奇怪地问道:
“小荷!你找小姐不到后面去找,却跑到风云厅里来做什么?” 小荷急忙道:
“小姐与南宫姑娘听说你们与英雄盟决战,非要去找你们……”
李木剑心头一惊,暗道: “坏了!” 贾渺也顿时忧虑地看了李木剑一眼。
风云秋惊道: “什么!这个丫头,越来越不听话了,竟自作主张,唉!”
小荷惊问道: “老爷,有没有遇见小姐她们?” 风云秋疑道: “没有啊!”
小荷立即惊慌地道: “那小姐到哪里去了呢?”
风云秋这时也感到有些不对,立即问众人道: “诸位有谁看见我女儿了?”
群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李木剑赶忙道:
“风前辈,珊儿一定出事了。”
风云秋顿时大惊,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有个好歹,他如何向已死去的珊儿的娘交待?
于是,风云秋急声命令道:
“霍堂主,陈堂主,召集所有风云门的弟子去找小姐!”
霍长青与陈灵立即领命,急匆匆地走了。
群豪俱已散去,风云厅内只剩下风云秋与李木剑,贾渺三人在等着消息。
三人都没有说话,李木剑与贾渺静静地坐在一旁,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李木剑不敢往下想。 贾渺暗道:
“只要没有性命之危,一切都还有商量的余地。”
风云秋背着手,在风云厅内烦躁地来回踱着步,焦急万分,女儿就是他的命根子。
时间过得真慢,这要比等英雄盟的消息更让人心焦。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绝情钩霍长青与陆地飞鹰陈灵一脸沮丧之色地走了进来。
风云秋急忙问道: “怎么样?” 霍长清沉痛地道:
“禀门主,属下等已寻遍了洛阳,可……可还是没小姐的消息。”
风云秋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人点住了穴道,张大着嘴,愣愣地站在那儿。
李木剑心头反而一宽,他已可以猜出珊儿与南宫姑娘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贾渺望着李木剑点了点头,二人同时肯定了想法。 李木剑急忙上前对风云秋道:
“风前辈,珊儿暂时是不会有性命之危的。” 风云秋双眼急看向李木剑,问道:
“你能肯定?” 李木剑有力地点点头。 贾渺也上前道: “风门主,我也能肯定!”
李木剑与贾渺能肯定的事,那绝不会错的。 风云秋略微恢复了点精神。
风云秋又问道: “珊儿出了什么事?” 李木剑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二位小姐一定是被柳残雪劫持了。”
风云秋一听,如遭五雷轰顶,两腿一软,眼前一黑,已昏倒在椅子上。
霍长清和陈灵急忙上前救治,好一阵折腾,风云秋才慢慢地醒了过来。
风云秋一醒过来,就悲声道: “珊儿落入他们手中,还能保住性命吗?”
李木剑道: “风前辈,柳残雪不会伤她性命的。” 风云秋摇头道:
“我们已把英雄盟给毁了,你想,他们会放过珊儿吗?” 李木剑道:
“风前辈,柳残雪既然在洛阳没把她怎样,到了别处也不会再加害珊儿。”
贾渺道: “风门主,柳残雪之所以劫走二位姑娘,一定是另有目的的。”
李木剑也道:
“柳残雪只不过是想利用二位小姐来迫胁我们,如若他伤害了二位小姐,那岂不是不能迫胁我们,反而激起我们的仇恨,那他岂不是弄巧成拙?”
李木剑很肯定地又接着道: “我相信,柳残雪绝不会那样做的。” 贾渺也道:
“假如柳残雪是存心针对两位姑娘,那在洛阳就已做了,何必要把她们带走。”
风云秋的心情总算平静了下来,李木剑与贾渺的话很有道理,他暂时放下了心。
不过,他已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证珊儿平安,就是拚了老命也在所不惜。
风云秋咬牙道:
“柳残雪会向我们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我必须事先准备一下,不过,我绝不会放过他。”
李木剑道: “柳残雪提什么要求,我现在也无法猜到,总之,肯定对我们不利。”
风云秋道: “那我们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贾渺接过话道:
“是的!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柳残雪送信来。”
风云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默然不语。

然而,只有一个人不相信,那就是李木剑自己,从他微微上翘的嘴唇就可以看出,他绝不相信。
突然,僵尸的手掌在击出一半之后,猛然僵住了,他无法再把这一掌击出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张嘴唇微微上翘,充满了无比自信的笑脸。
他立即失去了信心。
世上没有任何一人,任何一掌,任何一种兵器,能击破充满自信的这张脸。
这张脸好端端地长在李木剑的双肩上。 李木剑冲着那僵尸般的人一笑道:
“阁下真是奇怪的很,放着人不做,却要做僵尸。”
那如同僵尸般的人惨白的脸上毫无表情,冰冷地道:
“你要是知道我是谁的话,就不会感到奇怪了。” 李木剑道: “我倒很想不奇怪。”
那人用冷得怕人的声音说道: “我就是僵尸怪木石!” 李木剑微微一点头,说道:
“这下,我真的不奇怪了。” 僵尸木石的名字,李木剑还是听说过的。
僵尸木石冷冷地道: “你就是专杀杀手的李木剑?” “你是杀手?” “不是!”
“但你来的目的一定是要杀掉我?” “不错!不过,你不需问明是什么原因。”
“对对!每个人都拥有保护自己稳私的权力!”
僵尸木石冷冷地看着李木剑,他感到这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不可动摇的信心。
僵尸怪道: “不过,也许在你死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李木剑道:
“那我倒情愿永远不知道。”
他心里清楚,这僵尸练的一定是阴毒的僵尸功,刚才自己那一掌竟不能伤他分毫。
很明显的,他已练到了刀掌不伤的地步。 这样一个对手,怎样才能杀了他呢?
僵尸木石刀剑不伤,首先已于不败的境地,这样的对手,岂不很可怕吗?
不过,李木剑相信,世上没有一件完美无缺的事,人无完人,武功岂不也一样?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杀死僵尸怪的方法,但他相信,一定会找到的。
也许,这世上只有一人知道怎样杀死僵尸怪木石,这个人就是他自己。
李木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叫僵尸怪自己告诉他。
当然,僵尸怪自己绝不会说出来的,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死。
所以,李木剑拔出了木剑。
李木剑拔出木剑却没有出手,这还是李木剑自出道以来第一次,人总不能拘于俗套的。
拘于俗套的人,一定很蠢。
李木剑非但不蠢,而且很聪明,他自信自己的木剑一定会让僵尸怪自己说出弱点来的。
李木剑道: “你好像是刀剑不入?” 僵尸怪道: “对!” “可是我不相信!”
“那你就试试!” 李木剑一笑道:
“你只不过是故作大方罢了,其实我对僵尸功还是很了解的。”
僵尸怪一呆,随即又恢复原态,冷冷地道: “那你为何还不出手?”
李木剑的肩微动,木剑已直奔僵尸怪的面门,去势急若闪电,凌厉无比。
僵尸怪头未动,手臂突然僵硬地上挥,动作虽然僵硬,但速度绝对不慢。
李木剑从僵尸怪的反应上看出,面门绝不是他的弱点。
于是,李木剑身形一错,人也到了僵尸怪的身后,木剑再次急射而出!
僵尸怪竟头也不回,反臂劈出一掌。
阴风急至,李木剑并未把剑击实,人已急退。 僵尸怪转身。
李木剑身形一矮,木剑直点小腹。
僵尸怪似乎一愣,身形急退,双臂已连续急封。
李木剑笑了,不过,他只是在心里笑,脸上却是显出很不耐烦的神色。
就像是看到自己的老婆在与别的男人,打情骂悄时的那种神情。
李木剑又后退了一步。 僵尸怪心头大喜,毫无顾虑地向前直扑。
李木剑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僵尸怪感到不对,但已太迟了。
李木剑的木剑急出,快得用闪电也无法形容。 木剑已没入胆脐之中。
然后,李木剑笑道: “我说的话绝不会错,你的弱点,就在胆脐之上。”
事实也已经证明! 僵尸怪从出道以来,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叫痛?
有时,他还真想体会一下。 可是,却从来没有人能做到。 现在,李木剑做到了。
僵尸怪终于体会到了痛的滋味,竟如此的不好受,他此时的表情已反应出了他的不好受。
李木剑笑道:
“你如觉得不好受的话,可以叫出来嘛!也许,这是你最后的一次了。”
僵尸怪终于惨叫起来,声音凄惨,绝望。 那一边,贾渺在笑。 李木剑的话很对。
他已感到灼热的罡气正在减弱。 赤焰魔的脸色通红,仿佛是正在燃烧着的火。
贾渺向前走了一步,金剑吞吐着金色的寒芒,赤焰魔顿时感到压力大增。贾渺再进一步,赤焰魔的身形忍不住有些摇晃。
两人间由于距离的缩小,空气压缩得很厉害,两股气流的交界处已发出丝丝的声响。
赤焰魔此时就像一团火,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就是顽铁也会熔化。
贾渺的笑意越来越浓。 赤焰魔感到体内的真气在渐渐消失。
干柴,总有燃尽的时候,当他成灰时,岂不……
赤焰魔心头大急,他必须改变这种逆局,要不然,再过片刻,他将力竭而死。
所以,赤焰魔一咬牙,双掌急挥,双股炽热的掌风直卷向贾渺。
贾渺虽已占了绝对优势,但这两股炽热的风扑面而来,他不能不躲,他可不想尝尝自己身上的肉被烤热的味道。
所以,贾渺身形右移,已避过两股炽热的掌力,他身后不远的树杆上已冒起了两道青烟。
贾渺出手了,金剑带着金色的寒光缓缓地挥了出去。
剑很慢,轻轻的,如同那晚风拂稻波涌千顷,很轻,很淡,却绵绵不绝如江河。
赤焰叟大惊在形连闪。 怎奈,浩瀚的剑势如大海一样无边无尽。
赤焰叟的感觉,就像是叶孤舟,行驶在无边的大海中,只能任凭大海驱策。
大海中,突泛起一股巨浪。
小舟已被掀上了半空,赤焰叟此时就像小舟一样,在剑海中被卷了起来。
金光一闪,赤焰叟已倒在地上,他的胸口正在冒着血泡,他的双手张开,像是刚才想抓牢什么?
他的眼睛里尽是绝望的神色,在大海里毫无凭藉的人当然是绝望的。
李木剑不禁赞道: “好!好剑法!今天总算让我见识到了金剑银衣的剑法。”
贾渺一笑,说道: “当然是好剑法了,你什么时候听说过金剑银衣的剑法差过!”
二人立时“哈哈!”大笑起来。 XXX 风云厅内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是那样的悲愤。
英雄楼的人也来了,他们现在都聚集在风云厅内。
丐帮帮主脸色也很难看,在英雄楼与风云厅同时遭袭的时候,丐帮的人也没闲着。
他们就在洛阳的大街上与英雄盟的十个刀使展开了一场激战。
结果,他杀了一个刀使,另一个长老也拼掉了一个刀使,丐帮这边除了自己只剩下五个长老了。
静室中,风云秋愁眉紧锁地看着伤势不轻的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人。
李木剑与贾渺也在,他们是来问候两派掌门人伤势的。
智明大师与无尘子道长俱已服过药,已经睡着了。 风云秋沉痛地道:
“老朽无能,致使天下群豪伤亡如此惨重,我怎有脸面再见群豪。” 李木剑道:
“风门主,你这话就错了,双方交战那有不死人的道理呢?” 贾渺也道:
“况且,英雄盟那一边也没讨到多少便宜,他们同样元气大伤!” 风云秋道:
“可是目前我们的实力大减,对英雄盟之战,恐怕已……” 李木剑道:
“英雄盟的实力现在也不一定比我们强,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他们有力的打击。”
风云秋道: “我们现在连对方隐藏之处都还没找到,怎么能打击他们呢?”
李木剑道: “风门主,我们应立时派人四处查寻,我想,这次一定会找到的。”
风云秋道: “对!我们绝不能再被动了。” 三人一起走进了风云厅。
群雄默默地看着三个人,没有人说话,每一个人的表情都非常的悲痛。
但脸上更多的是仇恨。 风云秋立即召来四大堂主,吩咐了一番。
于是,风云堂的好手尽出,四下搜寻丰。
他们这一次将搜遍洛阳附近的每一寸地皮,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英雄盟的人。
风云厅里,寂静无声,每一个人都很焦急,他们在等,等待着消息的传来。
李木剑对贾渺道: “我想,这一次一定会有消息。” 贾渺道:
“不错!肯定会有的。” 李木剑道:
“英雄盟这次的行动很大,不会不留下蛛丝马迹的,这是肯定的。” 贾渺道:
“想必查出之后,你李木剑一定有对策了。” 李木剑道:
“对策,最好的对策就是杀光英雄盟的所有人。” 贾渺道: “什么时候开始呢?”
李木剑道: “一有消息就应立即行动!” 风云秋在旁道:
“这么快,群豪现在都很悲痛,恐怕……” 李木剑道:
“这并不碍事,相反的,还大大的有利。” “为什么?”
“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就可以看出!” 贾渺有力地道: “仇恨!” 李木剑道:
“当一个人充满仇恨时,他体内的潜力将能尽情地发挥出来。” 风云秋道:
“好!胜败不在此举了。”
时间仿佛过得比平时慢了十倍,群豪已有些焦躁起来,风云秋脸上也呈现出不耐的神色。
李木剑与贾渺两人反倒一脸轻松神色,仿佛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不会令他们焦急。
风云门的高手还没有回报。 李木剑心里却很高兴。
他相信,风云门出去的人回来得越晚,那么,有消息的可能性将会越大。
风云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群豪的眼睛立即转向门口。
进来的是虬须剑客吴和。 “吴香主,查到了吗?” 虬须剑客吴和默然地摇了摇头。
风云秋很失望,说道; “吴堂主,辛苦你了,你先休息一下吧,这也不能怪你。”
虬须剑客默默地退到一边。 还有三个堂主没有回来,现在希望还有四分之三。
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群豪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他们害怕失望。
走进来是两个人,绝情钩霍长青与陆地飞鹰陈灵,这两人办事一向很稳。
李木剑一看二人的表情,无奈地对贾渺道: “现在,希望还剩下四分之一。”
贾渺道: “但愿那四分之一晚一点出现。”
绝情剑霍长青与陆地飞鹰陈灵还没等风云秋发问,就上前齐声道:
“属下无能,有失门主重望。”
风云秋长叹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摆了一摆手,示意二人退下,他心里很烦。
自从风云门创立至今,总是无往不胜,想不到这一次,跟头可是栽大了。
群豪的心情更是复杂,既盼着玉手书生慕容秋回来,又怕他回来,他们怕他回来之后,将彻底失望。
三个堂主已回来好半天了,还是没有见到慕容秋的影子,他去的时间已很长了。
风云厅里没有一点声音,每一个人都很紧张。 李木剑冲着贾渺笑道:
“我们的希望很大!” 贾渺道: “你说希望大,那一定是不会错的啦!”
李木剑道: “假如没有意外的话,也该回来了。”
又等了许久,依然没有慕容秋的影子。 贾渺道: “难道出事了?”
李木剑心头也凝重起来,慕容秋到现在不回来,恐怕已回不来了,那么,那四分之一的希望……
突然,门外意外地响起了脚步声。 风云秋忍不住呼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玉手书生慕容秋缓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群豪的心一下又沉了下去。
风云秋轻声地问道: “慕容堂主,说吧!” 慕容秋道: “有一个地方挺可疑!”
群豪精神顿时一振,风云秋急问道: “什么地方?” “马家大院!” “马家大院!”
“是的!” 风云秋奇怪地问道:
“那地方是个荒废的庄院,我想,你们以前不会不去查看吧?” 慕容秋答道:
“那地方我们在以前就查过了,并且第一个去的地方也是那里,因为那里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风云秋又问道: “那现在你怎么说马家大院可疑呢?” 慕容秋道:
“属下在追查时,发现了可疑的人影,就支身追去,可是那人轻功极高,属下追丢了,不过,追去的地方离马家大院很近。”
群豪中有人问道: “慕容堂主,你有没有进去搜查呢?” “没有!” “为什么?”
慕容秋道:
“当时只有我一人,我如冒然进去,肯定会出不来的,所以,我就先回来禀报门主。”
群豪立即又寂静下来,因为,英雄盟的人绝不是笨蛋,他们绝不会藏在这种最引人注意的地方。
风云秋道:
“这马家大院是废院,对方绝不会那么傻,因为,那里是我们第一个就去查过的地方。”
李木剑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他把每一个字都听得非常清楚。 李木剑突然说道:
“英雄盟的人肯定就隐藏在马家大院里。” 贾渺道:
“这个可能性占八成,至少,他们在这次行动以前一定就在马家大院。”
风云秋道: “那里,我的属下第一个就去查过。” 李木剑道:
“正是因为第一个查过。” 有人问道: “为什么?” 李木剑道:
“因不,我们查过的地方绝不会再去的,就是去也很大意。” 这时虬须剑客说道:
“是的,那地方是我第一个去查的,以后也经过那里,但都没有深查,门主,属下疏忽,请门主处置。”
风云秋还没说话,李木剑已道:
“吴堂主,你也不必过分自责,换了任何人,也都会犯同样的错误!”
贾渺长叹道: “这是人的弱点!” 李木剑点头道: “柳残雪很了解人的弱点!”
贾渺大声道: “所以,他们一定是隐藏在那里的。”
李木剑与贾渺肯定的事,是不会有怀疑的。
群豪的眼光一齐集中在二人身上,因为,他们相信,二人一定有下一步行动方法。
李木剑对风云秋道: “风门主,我们应当立即进攻。” 贾渺道:
“英雄盟的人一定会措手不及,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他们绝不会认为我们还能进攻。”
风云秋一握拳,大声道: “好!” 群豪顿时神情振奋!磨拳擦掌! XXX
没有月亮的夜晚非常的黑。 洛阳西郊的马家大院死一样的寂静。
在黑暗中的马家在,更是死一般的寂静,阴风惨惨,死气沉沉。
洛阳所剩的群豪加上风云堂的人,及李木剑与贾渺、胡玉横悄然地掩向马家大院。
马家院里一片漆黑,只闻风吹乱草,发出簌簌的声音,有如野鬼的哭泣声。
表面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难道,这里根本没有人?
不会!李木剑有些奇怪,除非发生了意外。
每一个人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都掩不住紧张而兴奋的心情。
李木剑没有冒然深进,其他的人眼睛都在盯着他,只要他一动,群豪就动。
晚风摇晃着树枝,春蚕低呼。
马家大院在黑暗中像一支巨虎,那破烂不堪的大门,仿佛滋牙裂嘴的虎口。
莫非,这是一个陷阱? 李木剑与贾渺对望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今天,就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他们并不怕英雄盟的暗算,因为,他们是李木剑与贾渺,世上没有什么可以挡住他们必胜的信心。
他们现在所担心的是群豪,英雄盟的偷袭已使武林群豪精英损失惨重。
李木剑不想再让他们受到损失,那样,对以后的武林局势肯定是不利的。
李木剑对风云秋道: “风门主,你带着这些人先在这里等待,我先进去看一看。”
风云秋急忙道: “不行!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李木剑道:
“那更应该去探一探了,万一有埋伏,大家一起去,岂不损失更大?”
风云秋关心地道: “可是你一个人去,我可不放心。” 李木剑道:
“那就再叫一个人跟我去就行了。 风云秋点点道: ‘好吧!你看谁合适呢?’
贾渺在旁说道: ‘李木剑开口要的当然是我了,好朋友嘛!总是有难同当的。’
李木剑笑道: ‘有好事,我怎么会忘了你贾渺呢?’ 贾渺笑道:
‘要是会忘了的,一定不是李木剑!’
风云秋望着两个少年英侠,在这样的情况下,仍能谈笑自若,不禁暗自称道。
他自己真想年轻二十岁,与他们一起笑傲武林,快意恩仇,那将是何等的快乐。
风云秋不禁长叹一声,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油然而生,暗道: ‘是老了!’
风云秋感慨地望着二人,说道: ‘小心!’ 李木剑道:
‘风门主,你放心,就是死也一定是贾渺先死在我前面的。’ 贾渺笑道:
‘你总是把危险让给我!’ 风云秋望着二人,突然感到他很放心。
风云秋在告诉别人不要轻举妄动时,李木剑与贾渺已投入到黑暗之中。
马家大院中很静,静得无一丝响动。
到处都是残墙破屋,看情形确实已荒废多年。
风一吹过,从破烂的屋中穿过,发出恐怖的‘呜呜’声。
李木剑与贾渺走得很小心。
黑暗中,每一处都将是危险的,只要稍稍大意一点点,说不定就足以致命。
李木剑与贾渺已把体内的真气调节到最佳境界,他的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已处在最兴奋的状态。
只要……他们就可以立即出手。
然而,马家大院中依然很静,什么声音也没有,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就像本就没有人似的。
李木剑与贾渺继续地搜寻着,他们没有放过每一间破屋,每一处土了。
二人一直没有说话,因为,说话会暴露所在,那将是把自己的性命等于交给了杀手了。
如果这里没有……
不可能,李木剑再次否定了他的想法,因为,全洛阳再没有比这里更易于藏身了。
后院,是一排木屋,以前应该是下人住的地方,从外表上看,还不算太破。
李木剑与贾渺默默地看着这一排木屋,屋里黑暗得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已是最后的希望了,二人实在不情愿就这样弄了一身灰与蜂蛛网后,空手而回。
木屋与二人之间,是一片不大的空地,地上长了密密的矮草,在风中晃动着。
况且,密密的矮草中,还不知会藏着什么致命的杀着。
当然,李木剑与贾渺是绝不会这样退出去的。 危险并不能阻止他们。
因为,他们是李木剑,贾渺,武林中最杰出的后起之秀,更不能让他们退却的,是他们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
他们仔细地打量着木屋,奇怪,这一排木屋所有的门,竟都是关着的。
李木剑与贾渺对视一眼,已做出了决定。
现在,他们唯一可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屋内,这是最好的办法。
因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去的结果只有一个,屋内的人肯定会一愣。
不论你有什么陷阱,有什么厉害杀着,或者是机关埋伏,都必须由人来控制。
只要是人,在突发的事情面前,第一个本能的反应,绝对会猛然一愣。
只要会一愣,这已足够了。
李木剑与贾渺都很有自信,绝对可以在一愣的时间里,连续击出十剑,也就是说可以要了十人的命。
况且,看来每间木屋并不大,绝对不会住上十人。
假如每间在十人以上的话,那么必定很拥挤,在这样拥挤的情况下暗算别人,无疑会伤了自己的人。
所以,木屋就是有人,绝不会超过五个。 目标既已确定,那就该清除障碍。
对李木剑与贾渺来说,最大的障碍就是眼前的空地。
空地本不应成为障碍,凭李木剑与贾渺的轻功,顶多只要在空地上点上一脚,便足以到达木屋前。
真正的障碍,应当说是空地上的矮草。
不管怎么样,李木剑与贾渺要到那一排木屋前,都必须在空地上轻点一下。
然而,他们轻点的地方绝不会是土地,而是长满矮草的空地,矮草很密,无法看清里面藏着什么?
但是,那轻轻的一点,将会是最大的危险,随时都可能要了二人的命。
李木剑与贾渺都不愿冒这险,现在,绝不是冒险的时候,他们的担子太重了。
李木剑抬头望着黑沉的天空,风吹过,树影婆婆。 李木剑心头一动,有办法了。
李木剑一拍贾渺的肩膀,笑了起来。
贾渺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已告诉李木剑,他已知道李木剑必定有办法了。
李木剑一点头,手往空中一指。贾渺立即明白了,笑着点了点头。
只见二人身形一动,原地已失去了二人的身影,黑暗中,两条黑影直投树梢。
树上绝不会有危险,树枝上刚刚长出嫩芽,二人看得很清楚,他们一向对自己的眼力很有自信。
飞起的两条人影并没有停顿,脚尖在树梢上轻轻一点,人影已直投向木屋。
李木剑与贾渺的轻功相当高明,脚尖点要树梢之上如果没看仔细的话,几乎没看到树枝的颤动。
二人不愧是好朋友,配合得竟如此默契,直飞而下的身形在空中突然一分,分投两间木屋。
在将达木屋的时候,二人全身肌肤急剧地调节着,迅速地调整到最佳出手状态。
在将临地面一寸的时候,李木剑腰间的木剑已然在手,贾渺全身已笼罩在金色的光华之中。
李木剑与贾渺在脚一落实之后,身形并未停顿,直射木屋破旧的木门。
他们撞破木门的速度,就是迅雷二字也无法形容的。
木门‘轰’的一声被撞开,当人一冲进木屋,二人心里已出过十剑的位置。
然而,他们并没有出手,因为,两间木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李木剑与贾渺各自迅速退出,也不说话,又迅速地撞开所有木屋的门。
与前两间一样,木屋中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难道,英雄盟的人根本不是藏在此处?
李木剑与贾渺对视着,都想说出两个字,奇怪! 但是,二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从各人的表情上已可以看出,再说出这两个字,岂不显得多余了吗?
贾渺道: ‘难道,是我们错了?’ 李木剑道: ‘应该不会错!’
‘可是事实上,我们好像错了!’ ‘好像这个词用得很好!’
‘不管怎么说,这里没有一个人。’ 李木剑道:
‘至少,我现在可以肯定,在这以前英雄盟的人一定在这里住过。’ 贾渺道:
‘也许是吧。’ 李木剑立即道: ‘不是也许,而是肯定。’ 贾渺道:
‘你既然这么肯定,那一定有很充分的理由,没有理由的事,李木剑绝不会肯定!’
李木剑道:
‘我在撞开第一扇门的时候,就已有这种想法,等进第二间屋里,我已得到了证明!’
贾渺微微一笑,说道: ‘说说看!’ 李木剑道:
‘我撞开第一扇门时,却见有很少的灰尘扬起,在进第二间屋外,顺手摸了一把,很干净!’
贾渺点头道: ‘的确如此!’ 李木剑道:
‘所以,可以肯定的,英雄盟的人离开这里并不是很久!’ 贾渺大笑道:
‘李木剑果然厉害!’ 李木剑摇摇头苦笑道: ‘就是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柳残雪。’
贾渺叹道: ‘柳残雪果然厉害!’ XXX 风云秋与群豪隐在暗处,焦急地等待着。
自从李木剑与贾渺进入马家大院之后,群豪心情都非常激动,只要一有声响,他们就会立即冲上去。
然而,马家大院依然死一般的寂静,李木剑与贾渺就像已消失在马家大院一样。
风云秋心里很焦急,他希望有声音,这样,至少可以证明二人还活着。
已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马家大院依然很静。
风云秋的心顿时悬了起来,难道李木剑与贾渺二人遭到了不测?他已有些忍不住了。
风云秋决定,如果再过片刻,还是没有动静的话,他将领群豪不惜一切代价冲进去。
就是死,也要轰轰烈烈,想到这里,风云秋一阵激动,他感到已恢复了昔日的英雄气概。
马家大院就像隐在黑暗中的沼泽,随时都会吞没一切。
还没见到动静,风云秋一阵激动,他已准备下令了,就算是能吞没一切的沼泽,他也在所不惜了。
正在这时,马家大院的上空升起了黑影,直奔群豪隐身的地方而来。
风云秋的心顿时放下了,他已看出,两个影正是李木剑与贾渺两人。
正思虑间,李木剑与贾渺已站在了风云秋的面前。 风云秋急问道: ‘如何?’
李木剑道: ‘没有人!’ 贾渺叹道: ‘连一根人毛也没有!’ 风云秋一愣道:
‘他们没躲在马家大院?’ 李木剑道:
‘不!他们确实是隐藏在马家大院的,只是,现在已不在了。’ 风云秋道:
‘你是说,他们已走了!’” 李木剑道: “是的!并且走得不太久!” 风云秋道:
“好快,溜得真快!这下,再想找到他们就更加难了。” 李木剑道:
“也不一定难!” 贾渺接着道:
“他们的人数很多,并且都是扎眼的人物,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李木剑对风云秋道: “现在,我们唯一做的,就是四下派人去追寻。”
风云秋疑道:“能追到吗?” 李木剑笑道:
“他们走得不是很久,我们只要派出轻骑,一定会有结果的。”
风云秋点头道:“也只有这样了。” 李木剑脸上泛起了自信的笑容,说道:
“我想,不论有没有追到,都一定会有结果的。” 贾渺笑道:
“看来,李木剑并不比柳残雪差!”
风云秋见两人如此充满信心,心中顿时宽慰了,只要他二人还有信心,那一定会有结果的。
因此,风云秋立时命风云门所有的属下以最快的速度,分四个方向去追踪。
李木剑又回了一句道: “只要追出二百里就已足够了,不论什么情况立即回来。”
风云秋奇怪地问道: “为什么只追踪二百里?”
李木剑笑道:“因为,二百里已足够了。”
当群豪经过洛阳城门时,已看到远处官道上,扬起了巨龙般滚滚的烟尘。
风云门下行事当真是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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