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啸一听此话,便知不妙,果不其然,张小花发飙了,此后她每隔十来分钟,就会打来一个电话,名为汇报情况,其实就是发泄不满。搞得刘啸很郁闷,什么也干不成,分析个资料,刚看进去个开头,电话就响,不接也不行。
最后刘啸彻底崩溃,“姑奶奶,求求你,消停会行不行!”
“我这是在帮你工作好不好?”张小花耍起无赖了。
刘啸没办法,咬咬牙,“好好好,你来吧,不过看就是看,不许骚扰我工作。”
刘啸没说完,张小花已经那边已经叫唤着挂了电话,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张小花就抱着自己的手提电脑杀到了刘啸的房间。
刘啸帮她支好电脑,接了网线,“好,你就在守着论坛吧,我去分析资料,记得不要骚扰我,否则我就把你撵出去。”
“安啦安啦!”张小花摆摆手,顺手就从自己包里拽出一本书,“我这早有准备,我看我的书,绝不打扰你!”
刘啸看了一眼,有点意外,这丫头也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拿了一本《计算机网络技术》,看那书页,就知道是从学校图书馆借的。刘啸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这丫头是不是傻了,怎么看起了这种书,刘啸一脸纳闷地坐回自己电脑前,不时斜眼瞥一下,发现张小花看得还挺认真,时不时地还做个笔记。
“幻觉,一定是幻觉!”刘啸心里暗自提醒着自己,深吸几口气,才把心思转移到分析资料上。
一连两三天,张小花跟上班似的,早上抱着电脑来刘啸房间,晚上又抱着电脑回家,张春生就纳了闷,心想这两人整天躲屋子里,是不是搞什么事啊?派秘书去打探了几回,每次结果都一样,两人各自抱着一台电脑,不知道在忙啥。张春生不放心,又让酒店的服务生打着各种幌子去“突击检查”,结果依然如此。
张春生这下就彻底糊涂了,不知道这两人在搞什么把戏,说他们之间没什么吧,似乎不现实,两人整天呆在一屋里不出来,谁能保证不出点事?但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吧,似乎也是捕风捉影,并没有发现什么呀,那他们为什么整天呆一屋里又是为了啥?
张春生思来想去,整不明白,坐在办公室里也是不安心,他就这一闺女,而且是自己独力拉扯大的,这是他的希望,他把张小花看得比一切都重要,他不管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反正他不愿意看到自己女儿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不行!我得管管!”张春生站了起来,准备亲自去刘啸房里一趟,给这对年轻人提个醒。
他对刘啸是有不少的好感,但要说让张小花和刘啸发展,他还是有点不满意的,至少他觉得刘啸不够优秀,除了计算机水平外,刘啸在其他任何方面都和自己闺女有着太大的差距,在他的心里,自己闺女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她果然要发展对象,自己一定要严格把关,千条万选,务必选一个各方面都是最最优秀的出来。
张春生这还没出办公室的门,张小花气冲冲就杀了进来,“老爸,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什么?”张春生假装不知,耍起了无赖,“你怎么这么对我说话!”
“你让小李秘书和服务生没完没了往我们房间里跑,你还让不让我们做事了?”张小花的脸都气红了。
“没有啊!”张春生继续抵赖,“小李秘书和服务生,那都是工作需要嘛!”,张春生说完,坐回自己的椅子里,“再说了,你能做什么事?你以后没事就别老呆在刘啸的房里,你这样会影响他做事的!”
“谁说我就不能做事了?”张小花拍着张春生的桌子,“你这是对我的偏见!”
“好好好,是我偏见,是我偏见。”张春生从办公桌里走出来,笑呵呵地把张小花拢到一边的沙发坐下,“我女儿是最能干的好不好?”
“那你还这样做?”张小花依旧很生气。
“别生气啦,是我错了行不行?”张春生依旧笑眯眯,“可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想想,堂堂的张氏掌门千金,没事就钻到一个男人的房里,一呆就是一天,影响多坏呀,现在整个酒店的人都在嚼舌头了,这要是再给传到外面去,对你的名誉多不好啊!”
“谁爱嚼就嚼去!”张小花恨恨地说着,“最好把他们的舌头都嚼烂了!”
“话也不能说,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张春生搜肠刮肚想了半天,“对,众口铄金,就是那个人言可畏,你总得注意点影响吧!”
“我看就是你在怀疑吧!”张小花大眼瞪着自己的父亲。
“我绝对没有怀疑!”张春生拍着胸脯,“你也大了,交什么样的人是你的自由。但是,作为父亲,我想我还是有义务保护你的。你给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和刘啸有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哪个意思?”张小花当即跳了起来,“你们怎么都这么俗,两人在一块就是有意思?那你和小李秘书天天在一起,是不是也有意思?”
“混账!”张春生也蹦了,气得满脸通红。门口的小李秘书也是极为尴尬,傻乎乎地坐那里,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啥了。
张氏父女谁也不让谁,正在那大眼瞪小眼呢,刘啸突然跑了进来,很兴奋,道:“小花,快去看看,我找到了,那个家伙终于被我逮住了尾巴!”
说完刘啸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再看看小李秘书手足无措的样子,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来的不是时候,挠挠头,“那……,那我先回去了。”
“我也走!”张小花跟着就往门口走去。 “不急不急,你先谈事!”刘啸急忙摆手。
“让你走就走,废什么话呀!”张小花朝刘啸喷了一句,把他推了出去。
刘啸让反病毒论坛的高手帮自己捕获吴越霸王使用的那种木马,这两天就有不少人都捕获到了,刘啸挨个鉴别了一下,全是吴越霸王的。可就在张小花出门的这一会功夫,论坛上又用人放出了一个,是刚刚捕获的,刘啸一鉴别,发现这个木马反向链接的地址,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新域名,也就是说,这个木马极有可能吴越霸王的同伙使用的。刘啸兴冲冲跑去喊张小花,没想到碰到那么尴尬一局面。
张小花听完刘啸说的这些,不住点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听懂了,只是问道:“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反监控,彻底控制这个家伙,看看他是不是吴越霸王的同伙。如果是的话,我们就在他的机子上搜集资料,确认他的位置,期间不能打草惊蛇,一定要彻底查清楚他的资料。包括他上三代,下三代,我都要查清楚。”刘啸发了句狠话,“另外,还要继续捕获这种木马,争取挖出他的全部同伙。”
张小花“哦”了一声,有些意兴阑珊,“那论坛这边还要不要继续守着?”
“先守着!等我确定一下这家伙的身份,如果真是吴越霸王的同伙,那论坛那边就可以撤了。”刘啸没察觉到张小花的情绪有些低落。
张小花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呆呆地坐了一会,突然站了起来,“我今天心情不好,先回去了,电脑就先放你这。”
“怎么了?”刘啸此时才发觉张小花有些不对劲,急忙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心情不好!”张小花说着就要走。
“你真没事?”刘啸赶紧起身去追,“你有事就说,说出来就好受点,我也能帮帮你!”
“都说了没事!”张小花很不耐烦,一出门就“啪”地拉上了门,后面的刘啸幸亏收手快,否则就被夹了手。等他再追出来,张小花已经进了电梯下楼去了。
“怎么了这是?”刘啸摸摸下巴,“好像我今天没得罪她吧?”摇摇头,刘啸赶紧回到房间,现在事情刚有点线索,得抓紧呐。
刘啸把吴越霸王的木马修改了一下,将反向链接的地址改成了今天捕获的这个新域名,结果发现也是链接不上,域名转向的IP地址不在线,刘啸兴奋的劲头立刻少了一大半。这个IP也是来自三羊市的,看来是和吴越霸王有点关系,此刻不在线,是这家伙也跟着逃逸了呢,还是只是暂时不在线?
刘啸等了一会,那木马还是链接不上,刘啸只好放弃等待,到防病毒论坛看了看,没有新的木马被放出来,刘啸再往下翻了翻,就看到那个让自己帮忙分析病毒样本的帖子。
“日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刘啸拍着自己的脑门,别人都为自己的事忙乎了几天,自己却把别人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刘啸真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别人。
赶紧把上次下载的病毒样本翻了出来,刘啸把它放到虚拟系统中运行,把病毒的运行后的所有动作做了记录,然后把记录发到自己的真实系统中,开始分析了起来。
大概浏览一遍记录,刘啸就清楚了这个病毒的威力,也不算是很厉害,只是针对软件和数据来进行破坏,对硬件并无什么危害。首先就是病毒会修改系统文件关联,保证自己时刻运行,还有就是会生成一大堆守护进程,让你无法终止病毒的运行,最大的破坏力,就是这个病毒会和系统中所有的可执行程序捆绑合并,也就是说,系统中有多少个可执行程序,就会有多少个病毒,加大了用户清除病毒的难度。
不过,这样的病毒也不在少数,不稀奇,刘啸再把病毒运行的记录分析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新的发现,病毒没有任何后门,也没有什么传播方式,看来这只是一个病毒的雏形样本,除非是有人故意把它种到你的机器上,否则是没有任何威力可言的。
刘啸从虚拟系统中拽出一个被病毒捆绑合并了的文件,然后将这个文件反编译。把反编译过来的代码看了看,刘啸就有些纳闷,这个病毒的代码很好区分啊,就好比是水和油,用户自己的程序是水,病毒是油,把油倒进了水里,便会上下分明;又好比是红蓝铅笔,用户的程序是红的,病毒是蓝的,虽然两者合成了一根铅笔,但肉眼一看就能分出来。
在这么明显的情况下,要把病毒剔除掉,是很容易办到的啊。论坛上向刘啸求助的那人也是一个反病毒的高手,怎么会这么简单的病毒都弄不清楚,刘啸确实有些想不通。
“难道是病毒加密了?”刘啸赶紧去看自己的反编译工具,这个工具是他自己做的,会自动解密脱壳。
一看之下,刘啸就惊讶无比,这个病毒的加密方法,竟然是wufeifan当年那个木马的加密方法,刘啸再去打开吴越霸王的木马,发现木马也是加密的,都是同样一种加密方法。只是刘啸的工具把解密工作自动完成了,所以刘啸之前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不会吧,难道这个病毒也是wufeifan的作品?”刘啸赶紧在病毒的代码里寻找“wufeifan”字样。
果然,工具弹出提示,“已找到!”,然后自动定位到了发现wufeifan的位置。
PS:
文件关联:举个简单的例子,很多人都喜欢看电影,可能大家也注意到了,电影的格式有很多种,RM格式的电影要用RealonePlay播放器来观看,WMA格式的则要用MediaPlay来观看。如果你的机器上安装了播放器,当你点击某种格式的电影时,你发现系统会自动启动了与之匹配的播放器,这就是文件关联,它的作用就是把文件和打开文件的程序关联在一起。如果文件和病毒程序关联在了一起,那么,你运行文件的同时,也就运行了病毒。
大家可能也发现了,机器中毒后,明明用杀毒软件清除掉了病毒,却有好多程序、文件都无法打开了,这是因为病毒虽然清除了,但被病毒修改过文件关联并没有恢复,此时只要把打不开的文件和他对应的打开程序重新设定文件关联,就能打开。

太阳集团太阳娱乐登录,“老子就不信你一点漏洞都没留下!”刘啸发了狠,他还不信有什么人可以做到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就是踏雪无痕,以他的身手来说,那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踏雪无痕”了,但即便如此,刘啸在事后分析他的入侵数据时,也总还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
难道他吴越家族的水平,还能超过踏雪无痕不成?这点刘啸绝不相信!
他继续做着数据恢复工作,两小时后,虚拟系统终于再次启动。刘啸把刚才病毒运行的记录保存好,再一检查一遍,发现临时文件区的那三个木马还在。
刘啸此时突然冒出一个预感,这三个木马会不会是那个破六寒的呢?太有可能了,他破六寒为什么别的公司不说,偏偏说自己是华旭公司的,这说明他很熟悉这个公司,准确地说,是他很熟悉这个公司的网站。而华旭公司的网站又刚好被人挂了木马,谁会去挂呢,吴越家族的破六寒显然是嫌疑最大的人。
刘啸又看到了一丝希望,这次他没有直接运行木马,而是先用工具进行反编译,然后直接在代码里寻找“wufeifan”字样。
当工具提示找到的时候,刘啸就兴奋地叫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耶~!!”。他的猜测被证实是正确的,网站的木马是破六寒挂上去的。至于破六寒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把这个网址告诉刘啸,或许是一时糊涂,或许是他很自信,他知道刘啸会把病毒运行,然后整个电脑报废,可惜他没想到刘啸最后一刻也鬼使神差地把病毒移到了虚拟系统之中。
木马是wufeifan设计的,同样就说明了另外一件事情,wufeifan肯定会在木马里设置后门,这是他的习惯。
刘啸来了精神,坐在电脑前飞快地操作,很快,他在三个木马中都找到了后门的密码,这三个木马明显要比吴越霸王使用的那种要复杂很多,功能更强大,而且隐蔽能力也很厉害,刘啸用主流的杀毒软件测试了一下,都没有查出来,只有自己设计的那个工具对此才有反应,刘啸想了想原因,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工具可以解开wufeifan的加密算法吧。
“看来wufeifan这两年也并不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刘啸推翻自己之前对wufeifan的论断,但还是摇了摇头,“可惜他没用在正道上。”
刘啸运行了其中一个木马,这也是个反向链接式木马,木马运行后就向一个网址发出了链接请求,很快,链接建立了。
“靠,你竟然还在线!”刘啸真是快受不了了,自己今天的心是从天堂跌落地狱,又从地狱爬升至天堂,就算是自己心脏再强壮,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刘啸顾不上感慨,直接激活了木马的后门,进入了对方的电脑,这次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凡是看到的资料统统往回拉。然后趁对方没发现,又运行了其他两个木马,奇怪的是,这两个木马链接的又是不同的IP地址,只是这两个IP此刻都不在线。刘啸想了想,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一,这是破六寒同伙的木马,二,破六寒狡兔三窟,这是他的备用木马,后者的可能明显大一些。
刘啸此时终于明白了吴越霸王为什么能够舍得放弃他那几千台的肉鸡,其实他根本就没放弃,因为他可能已经用其他的方式把自己的肉鸡再次召唤到一起。
刘啸在自己脑袋上狠狠砸了两下,自己实在是太粗心了,上次竟然没有查看那些肉鸡上是不是还有备用的木马;而这几天,自己更是只知道傻乎乎地等着木马链接上对方,竟没想到要再去那肉鸡上看看。
论手法,论技术,自己完全不输给对方,可自己为什么总是屡遭对方戏弄呢?刘啸现在终于知道了原因,自己的实战经验太欠缺了,总是低估了对方的狡猾程度。
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来让刘啸来自我检讨了,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把戏,那就得赶快行动了,迟则生变呐。刘啸再次杀到那个反病毒的论坛,这次他要问清楚,那个向自己求助的人到底是负责哪家企业的网络,是在哪家企业的网站上发现了wufeifan的病毒。
那人很快回了信息,说是自己负责海城一家物流企业的网站。
刘啸查到那家公司的网址,打开,发现这家公司的网站没有被挂木马,可能是被清除了,也可能从来就没被挂过木马,看来把这里作为突破口是没有可能了。
刘啸只好翻出前几天吴越霸王的那几台肉鸡,分别探测了一下,发现只有一台在线。刘啸链接到那台肉鸡上,这次他把自己设计的那个专门检测木马的工具上传了到肉鸡上,这一检测,果然就发现了蹊跷,那台肉鸡上果真还存在其他的木马。
这是个隐藏的后门程序,平时并不发作,这也是刘啸上次没有发现它的原因。后门程序每隔24小时便会访问固定网址一次,它会从这个网址下读取一份配置文件,如果配置文件是空的,那这个后门程序就会再次隐藏24小时,等待下次的读取。如果配置文件中的目标地址不为空,那这个后门程序便会从目标地址下载一个木马回来运行。
从后门程序监听的那个网址下载了一份配置文件回来,刘啸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目标地址也是一个网址,刘啸把这个网址输入浏览器打开,发现这是一家叫做青阳造纸厂的网站,与此同时,刘啸的报警器再次叫唤了起来,这家网站被人挂了木马。
“果然是这样子的!”刘啸再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吴越家族确实在控制肉鸡上存在多种手法。现在这个造纸厂网站上挂的木马,就是吴越霸王的新木马了,在这个新木马上,应该就有吴越霸王的新地址。而吴越霸王之前使用的那个木马和域名,估计在他逃逸执事就算是废弃了。
清理掉肉鸡上的报警器和日志,刘啸回到自己的电脑上。吴越霸王、还有那个破六寒,此刻都已经成为了刘啸的囊中之物,只要刘啸愿意,他可以随时进入到对方的电脑里,但刘啸反倒不急着去收拾这两个家伙了,他有新的想法。
屡次遭戏,刘啸是真的被撩出了火,既然对方要和自己不死不休了,那自己要怎么办?刘啸要让整个吴越家族,全军覆没。
刘啸已经基本猜到了吴越家族的挂木马规律,他们选择的目标很精巧,全部都是安全观念很差的小型企业的网站,这样的网站入侵难度非常低,可以说轻而易举就能拿下。虽然说网站的浏览量小了一些,但也正因为如此,它挂上木马之后被人发现的机率就小,这样吴越家族的人便可以长久持续地增加自己的肉鸡数量。
根据这个规律,想要把吴越家族全部挖出来就不是不可能,只是工作量会稍微大一些,刘啸要把全国有网站的小企业全部搜集到一起,然后去挨个打开,看看是不是被挂了木马,然后把木马下载下来,分析是不是吴越家族的。好在网上有人汇总过这类的网站,检查是否被挂了木马也可以通过工具来完成,这两个环节都不需要刘啸太耗精力,但之后的资料获取和分析,就需要很多的时间了。
刘啸需要时间,所以他决定暂时不去动那破六寒和吴越霸王,在挖出吴越家族全部的成员之前,他非但不能贸然出手,还要去迷惑对方,拖延对方。
第二天一早,张小花又来刘啸的房间上班了,进门就打开自己的电脑,一边又从包里开始掏那本《计算机网络技术》,看来她又准备去蹲守论坛了。
“今天不用守论坛了!”刘啸大汗,赶紧道:“吴越霸王的尾巴已经被我拽住了。”
“找住了?”张小花很惊讶,自己只是昨天半天没在,那吴越霸王就又被逮到了,只是希望这次可别再给逃了,“怎么抓住的,是不是昨天别人帮你捕获的那个木马?”
刘啸摇头,“别提了,那帮家伙太狡猾了,他们一逃逸便更换了新木马,害我们白白守了这么几天。”
“那现在是不是就可以火烧水淹了?”张小花眼睛开始放光了,进门时的一脸阴郁也顿时全无。
“嗯!”刘啸笑着点头,“放火烧山,水淹七军,不过,我们现在不是要逼对方出来,而是要逼对方不出来。”
“呃?”张小花搞不清楚刘啸这话的意思,心想这小子怎么来来回回变,反复无常啊。
刘啸也懒得解释了,“我给你的电脑上装了一个软件,还有一份网址列表,每隔一段时间,你就从网址列表中挑一个出来,用那个软件去攻击。”
“什么网站?”张小花说着就开始在电脑上寻找刘啸说的那份网址列表。
“是交过保护费,受吴越霸王他们保护的网站!”刘啸顿了顿,“你攻击完成后,就到各个论坛上去宣扬,就说吴越家族解散了,或者说吴越家族被网监追踪,集体潜逃了。反正就一个意思,让所有人都知道,吴越家族已经无力保护那些企业了!”
“这就是火烧水淹啊!”张小花大失所望,有些意兴阑珊,“那你干什么啊?”
“我要去一趟网监大队,查一些资料!”刘啸答到。
“我也去!”张小花站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对那个女警官有意思。”
刘啸大汗,张小花怎么老是揪着这事不放啊,道:“你可别瞎说,我是去办事。”
“那我跟着你去办事!”张小花笑眯眯地看着刘啸,“不会打搅你和女警官说什么私房话吧?”
刘啸郁闷地看着张小花,想了一会,道:“好好好,一起去,一起去,真是怕了你了。”
两人直奔网监大队,进门还没说出来意,刘晨就先开了口,道:“我正想着要去找你呢!”她看着刘啸,“昨天晚上,国内最大的黑客论坛—黑客基地上有人发了个战斗檄文,高调挑战网络黑社会的吴越家族,说要和对方不死不休,发贴人的ID是‘留校察看’,不会是你吧?呵呵~”
刘啸“嘿嘿”笑着,“还真让你猜对了,就是我!”
张小花低低地嘟囔了一句,“果然有奸情!”

“我家?”张小花有点晕晕的感觉,道:“你不会是用脑过度,出现了那个什么暂时性思维混乱吧?”
“就是你家!”刘啸笑呵呵地看着张小花,“你好好想想,你家的电脑是不和寥氏企业的网络连通,但它却连通着一个寥氏重要人物的电脑。”
张小花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廖成凯?”
“没错,就是这小子!”刘啸点点头,“任他邪剑怎么了得,他也绝不会想到廖成凯会把病毒带到公司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张小花过去收拾东西,把书往包里塞,“我就早就想黑那家伙的电话了。”
“别着急啊,病毒我都还没加工呢!”刘啸刚才光顾着想怎么把病毒投到廖氏,却忘了修改病毒,当下赶紧把病毒程序放进修改工具打开,挠挠头,“用什么自主复制功能呢?”
“那你快点!”张小花站在刘啸的身后,当起了监工,“最好看看你有没有什么现成的代码,只要能实现那个自主复制传播的功能,你直接加进去不就得了嘛。”
这倒是提醒了刘啸,朝张小花竖起大拇指,道:“我算是发现了,你就是个天才!”刘啸说完在电脑上翻了几下,找出一个程序,道:“上次写得那个摆渡攻击的程序就有自主传播的功能,我就把这段代码揪出来好了,正好省不少事。”
匆匆把两段程序糅合好,刘啸又特意加了一段防止病毒扩散的代码,然后就带着病毒跟张小花直奔名仕花园而去。
打开张小花的电脑,刘啸就PING了一下廖成凯的IP,没通,刘啸摇摇头,“这小子没在线!”
“那咋办?”张小花迫不及待地想把病毒放到廖成凯的电脑上去。
“等他上线,按照他以前的习惯,每天晚上他都是会上线的。”刘啸说着就把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插到电脑上,把自己的工具往张小花的电脑上复制,道:“我做一个上线提醒的工具,一会等他上线,工具就会提醒。”
张小花叹了口气,拉过一张椅子,坐到电脑旁,又把那本《计算机网络技术》拿出来翻看。
刘啸做好提醒,回头看张小花的样子,就问道:“你天天看这书,真准备学网络了?”
“随便看看呗!”张小花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反正那些杂志我也看烦了,刚好换换口味!”
刘啸笑笑,他可不相信这话,张小花是个没耐性的人,除了整人,刘啸这是头一次见她能把一件了无乐趣的事情坚持了如此之久,“你要是真想学,那就好好学,自己躲屋子里看这些书也没什么大用。”
“切!”张小花嗤了口气,道:“谁说我要学了!”
刘啸就知道张小花会嘴硬,心说你学就学了,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为什么就不敢承认呢,不过刘啸倒也没有点破,继续道:“网络这东西,基础知识都一样,要想速度提高水平,一靠实践,二靠思路,除了这些,你还可以多多地借鉴一下其他高手的经验。”
张小花脸上一副不关心的样子,但刘啸注意到,这丫头眉目之间,其实对自己刚才说的那几句还是很在意的。
刘啸本还想再提点她几句的,电脑此时却开始“吱吱”叫了起来,刘啸转过身,道:“那小子上线了!”
张小花凑了上来,道:“快,快,赶紧把病毒给他投过去,免得他一会又下线了。”
“我知道!”刘啸开始运行工具,添入对方的IP地址,准备进攻。
“你这是什么工具啊?”张小花发现刘啸的这个攻击软件自己这几天都从没见他用过。
“这是我新设计的!”刘啸笑了笑,然后就点了工具的“攻击”按钮,“是我从我师傅那里学来的新手段,要不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真舍不得把这手段使出来。唔,找个好的师傅,也可以迅速提高自己的网络技术水平。”
刘啸话音刚落,工具就弹出了提示,“攻击完成,正在以最高权限登陆目标机器!”
“看,万无一失吧!”刘啸指着电脑,得意道:“我师傅的手段那都是独一无二的,绝对不会失手!”
“别墨迹了!”张小花摇着刘啸的脑袋,“赶紧干正事,我又没叫你来鼓吹你师傅。”
刘啸白了张小花一眼,回头等着,看联上了寥成凯的机器,就赶紧把病毒复制了过去,然后一运行,道:“妥了,这小子这回可爽了,估计够邪剑忙几天的了!”,刘啸说完,把日志一清理,然后退出了对方的机器,站起来,“嗯,以后你这电脑可得小心了,当心邪剑恼怒成羞,又来报复你。”
“那咋办?”他这么一说,张小花还真有点担心。
“没事!回头你让电信给你专门接条线过来,记住,偷偷地,不要让寥成凯他们发现。”刘啸说完顿了顿,“只要能糊弄他们一段时间就可以,邪剑的事,我迟早要做个了断的。”
“了断你个头!”张小花极度不信,“这话你都说了好久了,除了今天的病毒,我都没见你有过什么行动!”
刘啸大窘,道:“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把邪剑收拾了啊!”,说完这话,刘啸就觉得说错了,张小花不是就把邪剑收拾了一顿了吗。
果然,张小花说了,“小孩子都比不过,有什么难对付的!”
刘啸很是汗颜,不敢再搭话,赶紧着把自己的工具一收拾,道:“我先回公司了,吴越那边我还得再准备准备。”
张小花送刘啸下楼,走到客厅,就碰见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张春生。张春生看见刘啸居然从张小花的楼上走下,脸顿时就很不好看。
“张伯,你回来了啊!”刘啸赶紧打了个招呼。
“嗯!”张春生应了一声,就穿过客厅,走了进去。
“张伯今天似乎不高兴啊!”刘啸挠挠头,“最近生意不顺?”
“没事!”张小花当然知道张春生为啥不高兴,推着刘啸往外走,“别理他,他最近看谁都不顺眼!”
张春生看两人出了门,就在客厅里气得直跳脚。他怎能不生气?本来他就反对张小花往刘啸那里跑,自己拦不住也就算了,至少还能派秘书和服务生过去时不时打探一下,保证两人不会搞出什么事来。
现在可好,自己是机关算尽,愣没防住这招,张小花不往刘啸那里跑了,换刘啸往自己家跑了,这自己总不能再把秘书和服务生派过来跟着吧。
“不行!这事我还得管!”张春生发了狠,要是再这么发展下去,这两人还不知道要搞到哪里去呢。
刘啸早上爬起来,最后把吴越家族的资料确认了一遍,勘验无误后就把资料保存好,顺便做了备份,然后爬上论坛,把自己的帖子又顶了出来,继续和吴越家族的人撕扯。
这几天刘啸老是把自己的帖子顶在论坛的最前面,但却只是和一帮人在帖子里打着口水仗,实际的行动是一点也没有了,这引起了论坛里好多大牛的不满。刘啸听到风声,说论坛的版主都怒了,怀疑自己这是在炒作,如果三两天之内刘啸再无实际行动,而只是顶这种无意义的帖子,版主就要砍刘啸的帖子和ID了。
刘啸才不管这些呢,反正他顶这帖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即便是现在就砍,他也觉得毫不可惜,帖子的使命已经完成,自己成功地麻痹了吴越家族,让他们以为自己除了请君入瓮,就只会这种扯虎皮旗子的虚把式。吴越家族无所顾忌,也就没有改变他们现在的运作方式,这才让刘啸轻易的捕捉到了他们的木马,又顺藤摸瓜挖出了这些人的真实资料。
刘啸顶起帖子,跑去看软盟被黑的讨论帖,没看几分钟,便有人来按门铃。刘啸看看时间,似乎还不到张小花来的时间,起身开了门,却是小李秘书站在门外。
“总裁在办公室,叫你过去一趟!”小李秘书说到。
“行,我这就过去!”刘啸进屋把电脑收拾了一下,出门直奔张春生的办公室去了。
“来,刘啸,坐吧!”张春生招呼刘啸坐下,然后道:“小李,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事要和刘啸说。”
小李秘书起身出去,顺便把门拉上,搞得刘啸一肚子狐疑,不知道张春生这是要做什么。
“刘啸,你来咱们张氏上班有多久了?”张春生笑眯眯地问着。
“三个月多了吧!”刘啸大概地想了想,似乎是这个时间。
“哦?”张春生倒是有点惊讶,“时间可过得真快啊,这一没注意,你都来三个月了。”张春生起身踱到一旁的书桌旁,抱出棋盘,“还记得这棋吧!”
刘啸笑笑,“当然记得,我们还是棋盘上认识的嘛。”
“来,今日你我再战一盘!”张春生把棋盘抱了过来。
刘啸赶紧接着,摆好棋盘,将棋子各就各位,“张伯先请!”
张春生也不客气,直接架上当头炮,“我还记得,你当时进张氏时曾和我约法三章,说项目竣工之后,让我一定不要挽留你,你要为自己的理想去奋斗。现在咱们的项目委托给了OTE这样的实力企业来负责设计建设,也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你对自己今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刘啸的手就凝滞在了棋子上,张春生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怎么听着有点要赶自己走的意思呢,“跳马!”刘啸把棋子一挪,试探道:“张伯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我也是随便问问!”张春生把卒子往前攻了一格,“我总觉得这三个月委屈你了,为了我们的这个破系统,把你的前途都给绑在了这里,我想了想,或许当初我确实是有点冲动了,我很内疚。如果你有什么打算,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管说,我好提前给你做好准备。”
只此一句,刘啸便探出了张春生的意思,他是个明白人,也很知趣,当下笑了笑,道:“怎么?张伯肯放我走了?那太好了!我没什么需要,只要你肯放我走,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张春生本来还准备了大量的口舌,没想到刘啸竟是这么痛快,当下竟是有些激动,道:“这事再说吧!先下棋,先下棋,我将!”张春生的当头炮迫不及待地打了过去。
“张伯,你这也太急了吧!”刘啸苦笑,“我这都还没走呢!”
“哎呀!”张春生有点心虚,赶紧把炮拉了回来,直拍着脑门,“你看我这糊涂的,是该你走了!是该你走了!”说完,张春生就感觉得自己这话不对,好像是有些露骨了,天地良心,他这句话可真不是那个意思了,张春生只好郁闷地闭口,专等刘啸行棋。
两人的心思都不在棋盘上,一盘棋就下了个草草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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